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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于天地之間,與山水草木鳥獸為鄰,同屬大自然的一部分。人與自然的和諧,人與人的和諧,是中國傳統文化的核心。 書法作為藝術,在中國歷史悠久,在其數千年的發展過程中,涌現出歷代的代表人物,他們留下的墨跡,匯成書法藝術長河流傳至今而不衰,追溯其源流,從理到法都和中國的禪宗理念,哲學思想一脈相承。禪宗追求人生圓滿,天人合一,中國書法所追求的最高境界,就是“藝術的自我”。俗語叫字如其人。 藝術的自我,必須以自己的性格、情趣、素養而選取適合自己的筆法、墨法以及所要書寫的內容,幾個方面統一起來才能開發自己的創造潛力。要“師法自然”,深入到大自然中去尋找“天地與我共生,萬物與我為一”的境界。作到山情水情即我情,山性水性即我性,用自己的筆表現出來,完成藝術上的自我。藝術越是個性越有感染力。 藝術來自心靈的碰撞,心靈的碰撞是多方面的,自大、自私、自戀、狂妄、嫉恨等圍繞自身煩惱而產生的扭曲變態心靈被極度夸張而赤裸裸發泄出來的所謂藝術,則是中國傳統文化所不可取的,是要遭唾棄的。一個書法家應是學問家,胸有容納歷史滄桑,世間風云,人生波瀾,民族興亡,國家盛衰之度量。歷史上有名的書法家多是民族的英雄,人生的楷模,這里無小我而只有大我。 一.繼承與創新 學書法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諸多的階段。臨摹前人,吸取各家之長,打下堅實的功底,這就是“繼承”,也就是“以法為法”的階段。說杜甫寫詩“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講得也是繼承與創新的道理。 在書法藝術上的自我實屬不易,從“以法為法”到“我有我法”是一個藝術上的轉折。有的人終生抱著“以法為法”不放,悲守窮廬,終無善果。如俗話說的“拘法者守家教,不拘法者換門庭”。這個轉折就是看你能不能“讀萬卷書,取百家長”。 要達到一個新高度、新境界,必須有扎實的基本功和深厚的文化底蘊作基礎,才能放眼蒼茫天地寬,縱行千里踏新路。從“我有我法”,以我為法”直至“法無定法”,是藝術創作的最高境界。 為王有王道,為官有官道,經商有商道;從武有武道,飲茶有茶道,書法有書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開始以法為法的漫長階段就是一種混沌狀態,只有確立了藝術上的自我,作到“我有我法”才算是獲得了“一”。這個“一”是最可貴的,一生二,二生三則是自身的發展變化了。這個變是自然而然的變,不是突變,不是斷裂,斷裂的東西是難以持久的,如跟著名人轉,追風趕時髦,則把形成的這個“一”,就有可能丟棄而失去自我。不管如何變,萬變不離其中,最終回歸到“一”,也就是“我書妙造本無法,大道不離在其宗”的境界。 二.書法是藝術的對立統一體 書法的“氣韻生動”來源于中國傳統哲學的“道”、“氣”和“一”的思想體系。氣韻,是書法藝術的生命或精神。氣者,即氣勢和生機;韻者,即節奏和風姿。氣發于意志,韻生于性情。書法的美感是由墨色線條的變化而形成的。直線、粗線、曲線、細線、虛線、實線、短線、長線等有節奏地組合成一個整體,使其氣韻生動,催人感奮,喚人喜悅或遐想的這種感染力就是“神韻”,即“傳神者氣韻生動是也。” 書法和音樂一樣是講節奏的,不講節奏就不能稱為藝術。書法節奏的處理,也與中國傳統哲學思想分不開。大黑大白,大開大合,柔中帶剛,虛實相映,這些處理手法都與中國陰陽學、太極八卦是相通的。 易經講,一陰一陽之為道,虛實是陰陽的具體表現,道是陰陽的對立統一,也是虛實的對立統一,陰陽互補,虛實相映造成萬物的變化流轉。 在書法創作中,形式美有著相對的獨立性。但過于重形式、設計意識、制作意識的偏重,往往導致線條凝滯,墨色做作,失去藝術感染力;然而著意追求個性發揮,無計墨色和線條自然規律,同樣會導致了草。浮躁胡畫亂抹之舉,則會喪失藝術觀賞性。 三.筆法與線條 筆法的線條表現,是書法造型的藝術語言,是基本的技術條件。 中國自古書畫同源、書畫同理。中國畫有“骨法用筆”之說,在古代論畫中用“骨”字很多,骨氣、風骨、骨法等等。王充在《論衡》中說:“人命秉于天,則有表侯于體,查表侯知命,表侯者骨法之謂也。”可以看出,骨法即指表侯,在書畫中也就是指形體結構和外部形態。所謂“骨法用筆”就是用筆表現物象時嚴格按其形體結構運筆,力求準確、恰到好處地表現物象。寫字作畫靠筆法,在運筆過程中要有一種內在的運動力量,這個力量的產生是和筆者的性格、情緒、心態連在一起的,每一點劃線條的形成,無不留下筆者的性情。 書畫的線條要求有內在的力,追求的是含蓄之美,不能劍拔弩張,浮筆了草,所以用筆有力,是骨法用筆的又一要求。不同的人是有不同的用筆習慣和運筆傾向的,選取什么樣的運筆傾向,皆隨其性情。一個人比較內向,往往傾向于慢行筆,一個人比較豪放,往往傾向快行筆。不管選取快行筆還是慢筆,都必須有自身的運筆節奏。用筆講“連綿相屬,氣脈不斷”,一旦失去運筆節奏,也就失去了線條的活力。 易傳里講“陰陽合德,剛柔有體”,從技術上說,用筆就有中鋒、側鋒、逆鋒、拖筆等運用技法。又有運筆的快慢、提按、頓挫,還有用筆的虛實、轉折、流澀等等。這些用筆的矛盾與對立,導致了創作的千變萬化,感情豐富而自然,是對立的,又是統一的,最終統一到藝術的要求和意境的高度。 四.書法欣賞 書法作品的氣韻不但要求具有流于外感的美觀形體,而且要講求轉動內涵,即能夠傳神,具有奕奕動人的風彩和韻味,才算上乘。宋代黃庭堅曾提到“書者能以韻觀之,當得仿佛”。清人姚配中也說過:“字有骨肉筋血,以氣充之,精神乃出”。這就是對欣賞標準的強調。我們欣賞一幀書法作品,不僅要看一字一劃,而且要把它當成一個藝術整體。要看它的格局,看它如何首尾相應,怎樣上下銜接;還要看它運筆的輕重疾徐,虛實隱顯;再看它的墨色變化,濃淡枯濕;看它布局的參差錯落,疏密相間;看它筆鋒的收放和藏漏等等。也就是要看整個作品的風姿和氣韻如何。(劉勰:《文心雕龍•定勢》篇)也講了同樣的道理,好的書法作品總是氣韻貫通,生動活潑,神采飛揚,并且交織著音樂韻律,無聲而有節奏,脫然出紙,使人目注神馳,產生情緒上的激動和共鳴。歷來書法家們把這種精神氣韻作為區別“書奴、書匠”的重要標志與創作追求的最高境界,不是沒有道理的。用畫家來比方,書法家是精通技法的畫師,善書者則是文人畫家”。元代陶宗義《書史會要》中寫道:“兵無常勢,字無常體:若坐、若行、若飛、若舞、若往、若來、若墜、若起,若日月垂象,若水火成形。倘悟其機,則縱橫皆成意象矣。可見,書法的“氣韻”就是一幅作品呈現出的無機流蕩,動律優美,風彩飄然,精神橫溢,富有生趣和藝術感染力。毛澤東的書法,就具有這一顯著特色。毛澤東以哲人的浪漫和智慧,以革命家的膽略和氣魄,熔鑄于筆墨之中,體現于書法之上,在深厚的傳統文化基礎上,推陳出新,獨樹一幟。如《滿江紅》手跡為例,便可以看出運筆如風點畫精妙,剛健挺拔,氣勢磅礴,流韻宏壯的特色。毛澤東也是遍學諸家之精華,善取眾家之長為已所用而成自家風范。依據所書寫的內容,把思想感情的起伏奔騰發之于毫端,筆畫起落,跌宕頓挫,輕重疾徐,張馳有致,有開有合,忽斷忽續,豁達流暢,節奏明快。達到了“氣韻藏于筆墨,神采飛躍紙上,窮變態于毫端,合性情于自然之境界。有一種撼人心魄的氣概,使人不覺得在施展技藝,而又不得不被這種高超的技藝所強烈吸引。所以,一件作品的“氣韻”,可以說是書家的思想境界、生活閱歷、藝術修養以及氣質風度用作品所達到的獨特境界等內外多方面功夫的總和。 中國書法的“氣韻生動”來源于對“大美”的追求。“大美”即大自然之美矣。老子認為“大巧若拙”,認為“道”是無為而無不為,無意現其巧而自然成“大巧”,無意現其美而自然成“大美”。書家內在的性情與外在的修養通過運筆施墨技巧的天成,自然和諧的統一,最終找到進入藝術“大美”的途徑;進入“直參造化”之精神境界。 “人者天地之心也”,“唯萬物之靈”。世俗之美,美在形象,大美之美超越形象,大美起始于美又超越于美,能否進入“大美”的境界,做到超越于美,畢竟還在于書家的心靈而不在于客觀物象。 所以,作為藝術的書法作品,是辯證規律應用在藝術創造的具體實踐,對欣賞者和欣賞過程也是如此。因此,要想真正讀懂書法作品,欣賞書法藝術,就必須使自己具備基本的藝術鑒賞力,而欣賞活動本身,又有助于自己深入領會書家內外各方面精神和藝術境界,從而提高自己的審美能力和藝術素養。 作者簡介 劉繼武,號云禪,1975年參軍到北京,先后在第二炮兵軍人俱樂部、第二炮兵政治部紀檢部工作,第二炮兵文藝創作室原創作員,專業技術一級,曾授上校軍銜。 1986年加入中國書法家協會,師承楚圖南、徐柏濤。 1989年在山東省菏澤書畫院舉辦個人書法展。 1992年在北京軍事博物館組織舉辦“九州書畫博覽會”及個人作品展。 2002國際文化出版公司出版了《劉繼武書法集》。 2003年在濟南山東省美術館舉辦個人以“紀念毛澤東誕辰110周年”為主題的《劉繼武書法展》。 2005年由軍事科學出版社出版了《劉繼武詩書作品集》。發表過《書法的氣韻與神韻》、《篆刻入門系列談》等。有的作品被黨和國家領導人以及韓國、日本和泰國的博物館或政府長官收藏。 曾任中外文化交流協會理事,九州書畫社社長,第十六屆亞運會當代藝術展將軍書畫部主任。 現任中國治理荒漠化基金會文化事業部主任。 中國規劃網 國際新聞聯盟中國城市頻道 (責任編輯:白雪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