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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城,請拆除負面建筑

時間:2009-12-18 15:16來源:未知 作者:admin

 

甚至一些最壯麗的城市也有討厭的地方。了解建筑體驗的每一個方面——從崇高到令人難以忍受,可能存在于那樣的壓縮的空間,是一個城市的吸引力的一部分。然而,在紐約,有許多建筑物不能提供這些東西。對于它們來說,最好的解決辦法可以說是拆毀。
“都會人壽大廈”和“美國電話電報公司大廈”
日復一日,我總是猜測,一個在“盧森堡公園”(Luxembourg Gardens)散步巴黎人不會抬頭就看見“蒙帕納斯大廈”(Montparnasse Tower)的毫無生氣的輪廓,并且希望它消失。永久重復的笑料,是說這座大廈為巴黎提供了最好的景觀,
許多紐約人對“都會人壽大廈”(MetLife Building)——即前“泛美大廈”(Pan Am Building)也有同樣的感覺。這幢有灰色混凝土外表的大樓像一個鐵砧,突出在公園大道(Park Avenue)的南端。它遮住了“紐約中央車站”(Grand Central Terminal)的曾經壯觀的景色。在我所在的靠近聯合廣場(Union Square)的街區,我有時發現人們在經過第14街的用各種糖果裝飾的粗俗的金指環圖形時搖頭。
在這一點上,我認為,這座城市接近破碎。但甚至人從財務的角度考慮,新的豪華大廈也應當逐漸停止建設。為什么向絕望讓步,而不是為不能建設的東西哭泣;為什么不重新調整思路,拆毀那些不僅不能讓我們高興,而實際上使我們悶悶不樂的建筑。
當然,難看不是惟一的標準。在紐約有許多難看的建筑物,僅有少數對城市有“外傷性的”影響。
出于這個理由的建筑物我通常不列入我的清單。例如,我不很認真地考慮這個概念——包括“美國電話電報公司大廈”(AT&T Building)——現在的“索尼大廈”(Sony Building)。從1984年以來,我就不喜歡這幢建筑物。當時,它由它的建筑師菲利普•約翰遜(Philip Johnson)制作了一個縮小的模型,發表在《時代雜志》的封面上。
它的滑稽的“齊本德爾”(Chippendale)屋頂立即轟動一時,并且,隨后成長起來的一代建筑師認為,任何大廈,不管它怎樣粗俗和設計拙劣,如果加上一個漂亮的東西到屋頂上,就會獲得辯護。然而,菲利普•約翰遜的大廈也代表了建筑歷史的一個轉折點。我最后的意見是,拆毀它將是文化審查員的事。
我也沒有將“都會人壽大廈”算在應當拆毀建筑物內——雖然在紐約它是人們最討厭的建筑物之一。(它的名字改變使事情更糟。“泛美”激起了上個世紀六十年代航空旅行的魅力;“都會人壽”使人想起人壽保險和汽車碰撞。)這幢建筑物的輪廓分明的混凝土外表,沒有產生沃倫-威特莫爾建筑事務所(Warren & Wetmore)的1929年“漢姆斯利大廈”(Helmsley Building)那種漂亮的張力。并且,盡管游說團體對這幢建筑物的改造不感興趣,它可能進行重建,從第45街擴展到中央車站。
同樣,我的這個清單不包括僅僅是違反美學觀點的建筑物。被包括進去的建筑物,或者是完全忽視了它們周圍的環境,或者破壞了可愛的遠景。除掉它們,將使人們心情愉快,并且打開新的想象的可能性。
所以,拆毀是我的第一選擇。
“麥迪遜廣場花園” 和“賓州車站”
紐約的“麥迪遜廣場花園”(Madison Square Garden)和“賓州車站”(Pennsylvania Station)的情況也比較典型。在紐約,沒有一個地方比“麥迪遜廣場花園” 和“賓州車站”有更陰暗的過去。
老的“賓州車站”是“麥金,米德-懷特建筑事務所”(McKim Mead & White)設計藝術的珍品,直到1964年還存在。拆毀這幢建筑物,是美國建筑史上最大的犯罪。取代它的是這個城市最沒有人性的場所之一:一個擁擠的通道和等候區,埋在一個大得不順眼的鼓狀花園的下面。
在許多年之內,紐約收到了不少改造新建的這個車站的建議,但沒有一個產生結果。10年前,美國參議員丹尼爾•帕特里克•莫伊尼漢宣布了一個數十億美元的計劃,將車站的入口重新安置在老的“法利郵局大廈”(Farley Post Office Building)。“法利郵局大廈”在紐約第八大道(Eighth Avenue),是“麥金,米德-懷特建筑事務所”的作品,它將騰出更多的地下空間。但這個計劃陷入了紐約的拜占庭式的發展政治的怪圈而失敗。
 

 
幾年前,紐約兩個最大的開發商——“沃那多房產公司”(Vornado Realty Trust)和Related Companies公司提出一個雄心勃勃的計劃:將“麥迪遜廣場花園”遷移到“法利郵局大廈”以西的一個位置。新的大廈將在“賓州車站”上方和周圍的土地上出現。這個計劃還在“賓州車站”的上方開發了足夠的空間,日光和空氣能夠透進下面的等候區。
不幸的是,由于這個計劃的支持者紐約州長斯皮策因丑聞辭職,這個計劃泡湯了。由于很少有活動途地,紐約州和紐約市極力拼湊一個較小的計劃:在第八大道為“賓州車站”創造一個新的入口。
從所有這些事情得出的教訓,就是應當拆毀影響車站功能的“麥迪遜廣場花園”。隨著它的拆除,我們就能開始設想舊的“賓州車站”的一個當代版本。它將有透過日光和空氣的空間和寬敞的入口大廳。簡言之,它可能是通向21世紀大都會的一個雄偉的入口。任何別的計劃都是胡鬧。 
“特朗普廣場”
幾年前,在一次短暫的午餐會上,我有機會窺視地產巨頭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內心。直到特朗普抓住“馬拉歌俱樂部”(Mar-a-Lago)這個話題之前,午餐會是相當平靜的。“馬拉歌俱樂部”是特朗普在佛羅里達州棕櫚泉市的宏大的不動產。他問道:“你見過工藝師粘貼金葉沒有?”他的眼睛發出光彩。我說沒有。他說:“確實應當看一下。金葉很薄,如果拿一片放到天花板上,并且敲擊,它就會變得與天花板上的輪廓一樣的形狀,并且粘貼在上面。”
他將他的指尖伸到他的嘴唇前面,仿佛指尖上有一片金葉,他將金葉吹到了空中。
此時體現了唐納德•特朗普的魅力。你可能在第五大道(Fifth Avenue)找到他的“特朗普大廈”(Trump Tower)。但不是它的驕傲自大使你發笑。
那么,怎樣解釋“特朗普廣場”(Trump Place)——對已經需要修補的城區的一種廉價的低劣的奉獻。這個豪華的住宅樓群即將像一個收費廣場一樣富有魅力。
從“西側高速公路”(West Side Highway)觀看它的排列,有前蘇聯風格的住宅的令人厭惡的規律性。幾個混凝土花盆,試圖使住宅樓群與高架公路的關系變得溫和。但它們的作用,只是使這些建筑物看起來更缺乏人性。在最近的一次訪問中,我看見一個保姆將一個嬰兒車推上人行道,并且自己感到奇怪——影響那樣一種無人性的環境的竟然是包裹著的小孩。
這可能是唐納德•特朗普在上西區(Upper West Side)的要素之外的東西。上西區直到最近,至少與中央城區(Midtown)夸張炫耀的小商店有文化上的距離。但更可能的是一種利用特朗普的名字賺錢的值得懷疑的努力成果。一個答案是粘貼更多的金葉。更好的答案是拆毀這個住宅小區,并且重新建設。
“賈維茨會展中心”
貝聿明考伯弗里德建筑事務所(Pei Cobb Freed & Partners)的“賈維茨會展中心”(Javits Center),被認為是這家公司最優秀的設計之一。這它的最得體的許多特色——引人注目的入戶門廳,原來計劃面向哈德遜河(Hudson River),但因為預算限制取消了這個計劃。它的用黑色玻璃裝飾的外表,使它像在空中的一個巨大的陵墓。
同時,有十多年的時間,“賈維茨會展中心”的官員抱怨這幢建筑物太小,不能與更大的會議中心競爭。紐約市考慮了幾個擴展方案,但一直沒有錢來付諸實施。
幾年前,許多規劃師提出了一個很突出的問題。隨著哈德遜河的持續再開發,這個會展中心占有了紐約的一些最有前途的和最貴重的土地。它阻斷了江邊與“中城”(Midtown)的聯系。這個地方建設成住房比作為狗類展示棚和汽車展銷棚更好。
“安能堡大廈”
是什么啟迪了建筑師?
“中央公園”(Central Park),設想作為一個社會康復的位置,是一個開始的位置。醫務人員的保證沒有損害的可能是另一個。
那么,SOM設計所的設計師在設計“安能堡大廈”(Annenberg Building)時考慮的是什么?這幢在1976年完工的塔形建筑物,表面生滿了“考登鋼”(Cor-Ten steel)的鐵銹,看起來像一個軍事要塞,或像一個險惡的間諜機構的總部。狹窄的帶狀青銅窗戶,增加了對人的敵意。
但更令人不安的是這個塔形建筑物對它周圍的影響。這幢建筑物固定了一個散亂的集合體,從第五大道,延伸到麥迪遜大道(Madison Avenue),正好在第98街的北面。從“中央公園”看這幢建筑物,感到它在冷漠無情的逼近行人。向東,它面對討厭的“喬治•華盛頓•卡弗”(George Washington Carver)公共住宅開發項目。
這兩個建筑群由于從中城向麥迪遜大道逼近,破壞了低矮的戰前磚塊建筑物的節奏,在它們南面的有錢階層區和它們北面的東哈萊姆區(East Harlem)之間創造了一個靜止的屏障。這是一種沒有同情心的構想。
“珍珠街375號”
在上個世紀七十年代期間,美國電話電報公司建造幾幢大廈安置它的布線系統。這些巨大的無窗戶的盒形建筑物,以粉紅色花崗巖或石灰巖貼面,對城市的輪廓線沒有起到好的作用。
但紐約電話公司(New York Telephone Company)——現在的韋里孫公司(Verizon)在“珍珠街375號”(Pearl Street)的大廈,是少見的令人討厭的建筑物。從布魯克林大橋(Brooklyn Bridge)的高架人行道上看,它遮住了世界上最壯觀的城市遠景之一——從“伍爾沃斯大廈”(Woolworth Building)的“新哥特式王冠”(neo-Gothic crown)向下到“市政廳公園”(City Hall Park,然后到巨大的“布扎藝術的市政大樓”(Beaux-Arts Municipal Building)。我每次經過東河(East River),都想把我的手機向這幢大樓砸去。
因此,在幾個月前,當我得知有一個將這幢建筑物改造成一幢辦公樓的計劃時,我去現場看了一看。有拯救這幢討厭的建筑物的可能性嗎?這個計劃不僅構想高雅,它還顯示了對這幢建筑物的非凡質量的敏銳理解。由庫克-?怂菇ㄖ聞账–ook & Fox)提出的改造方案,將剝掉大樓灰色的石灰巖外表,改用耀眼的玻璃貼面。電梯井設置在大樓的西邊,使內部有較大的架空層(open floors)。并且,在這里的辦公人員能夠看到紐約一些最漂亮的景觀——從“布魯克林大橋”和它的復雜的行車道越過華爾街,然后上升到“中城”的輪廓線。
不幸的是,這項工作需要比樂觀的開發商和熱心的建筑師更高的才能。在別的任何地方,這種建筑物的重新設計可能是出乎意料的事。
“亞斯特坊廣場”
地球上的某些地方是受詛咒的。差不多10年以前,紐約的古柏大學(Cooper Union)對于學校的主要大樓和拉菲逸街(Lafayette Street)之間的一個小的停車場,有一個雄心勃勃的計劃。酒店經營者伊恩•施拉格(Ian Schrager)同意開發這個場地,并且且雇用了兩個建筑業最耀眼的明星:雷姆•庫哈斯(Rem Koolhaas)和雅克•赫爾佐格(Jacques Herzog)。
他們合作設計了一種外觀像瑞士干酪一樣的楔形穿孔圓窗建筑。但預算很快超出了控制,施拉格最終解雇了他的建筑師。
幾年以后,他再次試圖開發這個場地,雇用了著名建筑師弗蘭克•蓋里(Frank Gehry)。蓋里設計了一個有復雜的玻璃外表的旅館,類似婦女的波浪起伏的裙子。但是接著發生了“世界貿易中心”被攻擊事件。旅店業衰退,蓋里也被解雇。
然后,古柏大學求助于紐約最大的開發商之一“相關公司”(Related Companies)。“相關公司”雇用了紐帶的“格瓦思梅•西格爾聯合建筑事務所”(Gwathmey Siegel & Associates )設計一幢豪華住宅樓。
雖然這幢大樓的帶曲線玻璃-鋼鐵外表明顯地參考了著名的早期現代主義杰作之一——密斯•凡德羅(Mies van der Rohe)的未建造的“1922年玻璃摩天大樓”(1922 Glass Skyscraper),它的粗糙的質量是對密斯•凡德羅的侮辱。凡德羅的設計是細長和優雅的。“格瓦思梅•西格爾聯合建筑事務所”的大樓是矮胖的和笨拙的。它用過分鮮艷的綠色玻璃做外表面,住房像一個平庸的玻璃盒子——類似大通銀行里面的一排自動取款機。
但缺少鑒賞力不在這一點上。街區是脆弱的生態系統。并且,盡管有見識的設計能挑戰過去,那與未察覺到問題是不同的。在一個城郊辦公園區,亞斯特坊廣場(Astor Place)似乎更使人感到舒服。
紐約的東村(East Village)充滿了青年反叛的回憶。近些年,它作為將成為笨拙的學生的世界和富有的華爾街典型人物之間的轉折點出現。“格瓦思梅•西格爾聯合建筑事務所”的大樓僅是最后的服務營地——它是金錢消除每天生活的特征的一種缺乏想象的表現形式。
“哥倫布圓環2號”
建筑師愛德華•達雷爾•斯通(Edward Durell Stone)設計的這幢為名“哥倫布圓環2號”(2 Columbus Circle)建筑物,在1964年作為“現代藝術館”(Gallery of Modern Art)對公眾開放。它引起了在最近的記憶最苦澀的保護之戰。它的保護者——從作家湯姆•沃爾夫(Tom Wolfe)到青年保護組織——例如“西方地標”(Landmarks West),為它人造的威尼斯式的外表面喝采,作為對主流現代主義的流行標準進行的反擊。有幸看到它的批評者,主要指責它華麗的裝飾和狹窄的畫廊太不順眼。
結果是每一個人都輸了。“紐約地標保護委員會”太膽小,不能提出一個裁定,并且從未再討論這個問題。這幢建筑物被移交給“藝術與設計博物館”(Museum of Arts and Design)。“藝術與設計博物館”對它進行了拆建,為新的畫廊讓出空間,并且剝掉了它的白色大理石外表。
如果紐約決定要保護它,一座重要的歷史性地標仍然是完好的。如果這幢建筑物被拆除,一個有才能的建筑師,可能有機會在這個城市最好的場地之一創造一個新的杰作。反之,一種無人滿意的不痛不癢的解決方案是:進行輕微地、客氣地修改,除去舊的,同時不提供新的激動人心的東西。
 
原作者:古拉·奧羅索夫(Nicolai Ouroussoff)為《紐約時報》建筑評論家
ABBS獨家編譯據《紐約時報》 轉載請注明
 

 

  (責任編輯:瑋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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