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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5月11日起,“建福宮成私人會所”事件在流言-調查-辟謠-揭秘的過程中持續發酵; 在此期間,媒體又爆出“避暑山莊內建起豪華會所”,會籍費為10萬元; 5月25日,“攝像頭24小時監控防止被盜”的趙忠祥私人會所被揭秘…… 這些讓許多老百姓感到神秘,感到不滿的地方,它們的存在究竟有些什么特殊的必要性? 阿娟是一名足摩女。3個月前,她工作的地方也叫“會所”,但與現在的“按摩會所”不可同日而語。那是一家頂級會員制會所。 上海灘上,真正頂級的“交游會所”也就那么幾家,鴻藝會、雍福會、證券總會和銀行家俱樂部等。 官員是會所爭相拉攏的稀缺資源 阿娟辭去了體面工作,學習捏腳,有些令人費解。從安徽來上海打拼7年,她在那家高端會所已做到領班。 “人人都穿得很體面,還發比空姐制服更漂亮的衣服,要求一周三換。”阿娟告訴記者,6年中,她得到了20多套衣服。 平等是會所里的行事準則,不僅在會員之間貫徹,還落實在服務員與會員之間。據一常出入會所的人比較,執行最嚴格的是北京香港馬會,若是會員對服務員大吼大叫,會被記錄在案,收到書面提醒,次數多了,會員資格會被取消。 但客人中有些氣質不是能隨著外套一起脫掉的,最脫不掉的是官腔。“來的客人哪個是官、哪個官大,我們能一眼辨出。” 《小康》雜志將北京的頂級會所定位為“官產學的結合”,并在一家理事會名單上找到不少高曝光率的名字,其中也包括央企高管、政府部門干部。 鑒于會員們的結交心理,行政部門官員尤其是有一定級別的官員,成了會所爭相拉攏的稀缺資源。 “官員來,多是吃飯,吃完就走,也不多說。”會員經常直接打電話給阿娟訂餐,阿娟就根據預算來配菜,誰血糖高、誰吃素,她都熟記于心,還會注意把左撇子的杯具擺在不與鄰座“撞筷”的位置。 接近30歲時,阿娟發覺自己生活的圈子并不屬于自己,而她在20歲出頭的時候并沒有“利用好”這個平臺。她知道一個才入職半個月的東北小姑娘被一位臺灣商人包養的事,她每個月都去那位臺灣老頭的公司財務那里領錢,領完還得簽名。“走這條道的小姑娘不是個別的。” 人脈結交地:感情投資和交友是第一步 馮總是標本式的“富二代”。他有多張會員卡,是為了結識更多的“官二代”和“富二代”。 “高端會所,作為一個大的信息和人脈集散地,很值得去。”馮總分析,現在,“富二代”似乎都不喜歡制造業。工廠招不到工人,連老板也不愿做。“我們不能光呆在工廠里緊盯生產進度,去會所結交也是重要的工作形態。” 馮總為別人介紹和“被介紹”給一些干部子弟,自稱“還沒辦成什么大事。感情投資和交朋友是第一步”。 他印象中,越是級別高的“官二代”,越是謹言慎行。“他們會說,家父定了嚴厲家規。”特別是有北京背景的,生活軌跡就是家到單位,兩點一線,不熟的人絕對不見。他們對于這類邀約,極為謹慎。 也有個別膽大的,馮總說,他參與過一個飯局,那個包房的最低消費標準有點嚇人。一通海吃海侃后,山西煤老板將某干部子弟攙送到車上,順手放下一個箱子。車主人借著“酒上頭”的勁兒笑納了。汽車發動后,車主人對搭車的馮總說,“這幫土老帽,不收白不收。” “后來,收禮方再也沒和送禮方聯系過。”馮總說,他了解到那個箱子里裝著錢。“也不能算白送,像這個當官的,不會記得誰給他送過禮,但會記得誰沒有送過禮。這個煤老板送得急了點,好不容易拜到一個碼頭,難免急吼吼的。”馮總分析。“通常的程序是循序漸進,體面地吃頓飯算是開場白,之后的發展要看‘勾兌’的效果了,只要他敢收,我就敢送!” 馮總認為,超高檔會所的另一個好處是“把一些官員也震住了”,他們在這種場合下也會稍顯拘謹,“官架子卸下來就好談了”。再者,這也給足了官員面子,“有的官員也需要尋找屬于自己的物質圖騰。” 尖并尖的生活圈: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吳總是頂級俱樂部的元老級會員。第一批外資銀行登陸上海灘時,他就是其中的一位行長。“公款吃喝已經走過了胡吃海喝的粗放型階段,而是進入了食不厭精、膾不厭細的士大夫階段。”吳總這樣對記者說。 會所會絞盡腦汁地為會員提供“專享”服務。上海國際精英會的上述人員告訴記者,其總部曾幫一位會員以他的名字命名一顆銀河系的衛星。“能享受到這種服務的人越少,就越感覺自己像是個大人物,”吳總如此分析會員們的心態。 復旦大學社會學系教授、系主任劉欣將這種傾向稱為“社會封鎖”。他說,“這些人為了壟斷性地占據自己的優越社會地位,常常使用某種自然或社會屬性,比如血統、門第、財富等標準,作為自己成員的資格。‘高端會所’所采用的會員制,其資格認定有很高的門檻,是一般消費者望塵莫及的。因此,可以將與自己地位差距較大的人避之在外。” “這是一個尖并尖的生活圈。”劉欣指出。 據調查,“北京四大”(長安俱樂部、京城俱樂部、中國會、北京美洲俱樂部)的入會費都在10萬元人民幣左右,上海沒那么貴,基本上在5萬元之內。 “天價會所”中,常見官影憧憧,就會引人發問:“官員不是自己買單,那誰在買單?為什么買單?” 復旦大學社會學系教授、系主任劉欣認為,“就當前我國公職人員的收入而言,所積累的財富能達到加入‘天價俱樂部資格者’當屬極少極少數。更可能的情況是,這類俱樂部所具有的上流社會的社交功能,導致了一些官員的加入。值得重視和需要防止的是,極少數官員自己想通過加入這樣的俱樂部,將其權力資本轉化為上流社會的社會資本。” 以編制富豪榜聞名的英國人胡潤告訴記者:“會所中的富人圈是一個類似于英國新貴的群體。英國女王賜予某人最高的榮譽,也意味著他要承擔國家的責任。這群‘貴族’聚集在一起的時候,要考慮如何表達他們對社會的責任。這才是應該被還原的高端會所真面目。” (責任編輯:白雪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