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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航天”是近來國際輿論熱門話題。圖為美國CNN網站報道中國開通太空郵局時刊登的合成圖片。 中國航天史上首次飛行器交會對接對西方的心理沖擊上周末仍在持續。英國《每日電訊報》5日將神八與天宮之吻形容為威脅美國統治力的“中國空間大躍進”。美國《紐約時報》則提出一個自省意味很濃的問題:過去20年我們對中國的科學封鎖成功了嗎?文章說,答案是否定的,因為盡管美國限制對華科技交流,北京還是靠一己之力在距地球300多公里外的太空展示了實力。在更廣泛的國際輿論場,《紐約時報》的反思只是中國空間大戲激起的漣漪之一。后者被一些人看做展示雄心的勵志劇,他們驚嘆于中國人辦大事的速度與能力。也有很多人夸張地將它看做戰爭劇,新德里學者和華盛頓政客中甚至有人想出“印中空間戰”、“中國死星橫行太空”等科幻劇情。美國軍事專家弗里澤上周末對媒體過度炒作“中國航天威脅”表示不滿,他的質問是,美國何時才能腳踏實地地理清自己的太空思緒。
美媒稱對華科技封鎖“失敗” “距離中國首次空間載人飛行僅8年,距離中國宇航員首次空間行走僅3年”,英國《每日電訊報》5日以這樣的計算來表達“中國最新的空間成就展示出這個國家在用多么驚人的速度走上通往空間超級大國之路”。這篇題為“中國空間大躍進威脅美國在天上統治力”的文章說,中國通過神舟八號與天宮一號上周的交會對接向世界發出信號,它正通過一連串成功的空間項目縮小與主要對手的技術差距。文章援引英國斯旺西大學空間政治學專家希恩的話說,“10年前,中國連像樣的偵察衛星都沒有,相關技術起碼落后美國25年,但如今他們的偵察衛星和美國的一樣好,如果勢頭保持下去,中國將在2040年前坐上空間強國的頭把交椅”。 中國航天專家龐之浩6日對《環球時報》介紹說,蘇聯1957年10月將首顆人造衛星送入太空,到1971年4月發射人類首座空間站“禮炮1號”,其間間隔不到14年。美國人從1958年發射首顆衛星到1973年建立第一座空間站“天空實驗室”,也用了不足15年。“與美蘇相比,中國1970年就發射了衛星,預計2020年才能建立空間站,無論起步時間還是發展速度都難言躍進”。 不過《華爾街日報》等西方媒體更多將1992年作為中國空間躍進的起點,理由是那年中國正式批準載人航天工程。該報還稱中國共產黨憑借載人航天項目,既能對內展示成功,又能對外拓展中國軟實力,“如果你能漂亮地干成幾件大事,對外影響力自然會擴張”。 “北京或許會為自己成為太空中的孤獨者高興”,德國《世界報》6日說,作出這一猜測是因為中國2020年建成首個空間站時,國際空間站恰好退役,中國將成為“全球最重要空間國家”。 在中國空間成績的沖擊下,《紐約時報》提出了這樣的問題:過去20年我們對中國的科學封鎖成功了嗎?文章說,許多西方科學家認為,中國成功的空間任務為這一制裁政策的失敗提供了堅實證據。文章說,美國國會1989年立法限制對華科技交流,禁止空間科技產品對華出口,美國國內的空間學術會議不允許中國科學家參加,有16國參與的國際空間站項目也不許中國人加入。然而在將中國擋在空間精英俱樂部門外的20年里,中國靠本國科學家努力和政府慷慨投資追逐空間探索之夢,并不斷成功。美國憂思科學家聯盟中國問題專家顧克岡批評國會禁令在太平洋兩岸同時激起猜疑,他說,“當我們不斷拒絕中國年輕科學家的簽證,敵意會滋長在他們心中。” 美國海軍戰爭學院軍事專家弗里澤也認為美國對華科技孤立政策“沒有效果”。他在“美中焦點”網站上撰文稱,失效原因是其他國家都渴望與中國在空間合作,并且美國的孤立激發中國的斗志,促使其更快推進空間項目。弗里澤還說,如果美國很久以前就滿足中國加入國際空間站的欲望,后者的進步說不定沒這么快。“美國維持空間科技領導地位要靠自己的行動,而不是限制中國的行動”。
“空間站軍事化”猜想受質疑 西方輿論近年來解讀中國一系列空間成就時,“空間軍事化”一直是如影相隨的詞匯。“美國空間”網站4日題為“中國交會對接挑戰美國空間領導地位”的文章說,中國在地球軌道上的軍事能力將因此大為提升,交會對接也利于中國的“空間礦工”盡早上月球攫取資源。英國《每日電訊報》說,中國此舉之所以敲響警鐘,是因為其飛行器對接實現得如此精確,如果中國向空中精確發射的不是飛船而是一枚火箭,那將意味著中國有能力摧毀近空所有目標。一些美國軍事專家說,由于外空資產完全按照可預測軌道運動,它們在天上就像“移動靶”。 基于同樣邏輯,印度智庫“和平與沖突研究所”5日要求新德里注意一個問題:空間站會不會成為中國未來在空間戰爭中的戰略前哨?文章說,雖然短時間內中國無法從空間成就中收獲戰略紅利,無法迅速提升空間作戰能力,但從長遠看中國在未來戰爭中打擊印度的能力必將提升,印度防長安東尼也已對中國提升空間戰能力表示擔憂。文章還提醒印度國防部認識到中國發展激光武器的動向,稱如果印度想讓空間資產免受“流氓衛星”威脅,讓印度在未來戰爭中更有自信,新德里必須發展反衛星武器、激光武器以及一系列軍用衛星,否則一旦空間戰爭爆發,1962年的恥辱災難將會重演。 “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NASA)和軍方需要緊密合作應對中國”,弗里澤在題為“美中空間關系:請現實一點”的文章中說,美國一名退伍軍官不久前發出上述呼吁是基于一種宣傳:中國軍方正大力利用空間項目研發死星。死星的說法出自好萊塢電影《星球大戰》,在電影中,它是一種大小相當于小型衛星的戰斗基地。弗里澤說,美國政壇一些人和媒體的炒作讓中國看上去像是電影中的大反派。他舉例說,美國共和黨總統競選人巴赫曼不久前宣稱中國用激光武器打瞎了美國一顆衛星。弗里澤對此質問道:什么叫打瞎了?它意味著一顆美國衛星遭受永久性破壞。如果真有此事,為什么美國軍方沒有任何說明?他批評巴赫曼如此夸張地渲染是為了在政壇掀起更大波瀾。 弗里澤還說,中國1992年就宣告了載人航天計劃,多年來一直依照計劃執行,天宮一號的發射因此不令人吃驚,中國即使建成空間站也不令人吃驚,但美國政治家和媒體卻總說中國空間活動是驚人的,這樣做顯然是為了刺激美國拓展空間計劃。 “美國空間”網站說,太空站軍事化不是新鮮事。美蘇太空競賽時,美國曾試圖發展名為“摩爾計劃”的軍用載人軌道實驗室,后因故取消。蘇聯上世紀70年代初甚至建成了“太空堡壘”的雛形——“禮炮”系列空間站中名為“阿爾馬茲”計劃的軍用空間站。據俄《觀點報》報道,至少“禮炮3號”空間站及1973年因發射失敗墜毀的另一座軌道站(西方稱“禮炮3A”)配備了艙載武器。
“中國成功”激起周邊艷羨 “中國成功完成宇宙對接令人艷羨”,韓國《中央日報》以此為題的文章代表了周邊國家看待中國航天進步的一種態度。文章說,中國的宇宙空間對接是值得慶祝的,但一想到我們韓國的狀況,心里并不好受。我們在獨立發射衛星方面一點起色都沒有,隨著依靠俄羅斯技術的“羅老號”運載火箭一次次發射失敗,韓國對宇宙開發的期待都大大降低了。比起擁有100多顆人造衛星的中國和數十顆人造衛星的日本,我們僅有4顆。雖然與人口、經濟實力有著巨大差異的國家正式展開宇宙開發競爭是不明智做法,但至少應該擁有獨立發射衛星這樣的最基本的能力。 “日本也需要長期空間發展戰略”,日本《讀賣新聞》以此為題的社論也流露出緊迫感。該社論稱,中國發射首顆衛星的時間比日本還晚兩個月,但如今已能掌握交會對接技術,與美國、俄羅斯比肩。其軍事意義在于中國已有能力在近地軌道精確發射導彈,并對衛星的位置和速度做出調整。在未來中國有可能獨占宇宙空間并引起國際社會擔憂的背景下,日本還沒有制定宇宙開發的長期戰略,面對空間能力迅速增強的中國,日本需要與美國等國家緊密攜手,加強警戒。 與日韓媒體相比,多家俄羅斯媒體連日來對中國空間技術與俄羅斯的相似性更感興趣。俄新社認為中國建設空間站的軌跡與蘇聯相似,但憑借宏大的計劃,“小兄弟將追上老大哥”。 “在不久的將來,美國宇航員和中國航天員應該手拉手在外層空間工作”,美國“大想法”網站說,美國國會應該推倒阻礙中美空間合作的墻,而不是嫉妒中國人的“太空之吻”。在最近兩天的美國媒體上,中國人開通太空郵局的消息引發頗多關注。美聯社稱,此舉是對蘇聯人上世紀70年代設立太空郵局的效仿,后者的郵局至今仍然在發揮作用。CNN說,在“臉譜”、電郵、推特等社交網絡流行的時代,收到別人寄來的明信片會有強烈的感染力,而中國的空間郵政服務會把這種感染力提升到新高度。( 本報駐英國、加拿大、德國、日本記者 紀雙城 陶短房 青木 李珍 本報記者 劉暢 汪析) (責任編輯:白雪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