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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在家的老人和孩子
對于留守兒童來說,學校是他們的第二個家。
“小候鳥”的城市生活
《留守中國》 劉旦等著廣東人民出版社 品讀 ――《留守中國》序 文/周瑞金 兩年前,作者以《流動中國》一書,描繪了一幅當代中國城鎮化波瀾壯闊、激蕩人心的圖景,給人們留下深刻印象。今天,作者又呈現給廣大讀者《留守中國》一書,作為《流動中國》的姊妹篇,直擊的是中國城鎮化的軟肋――遍布中國鄉村特別是中西部貧困地區鄉村的留守兒童、留守婦女和留守老人。作者以新聞人的敏感與敏銳,從宏觀到微觀梳理了“留守中國”諸多線索,讓我們對農村“留守”現象有了更直觀、更具體、更生動的認識。 幾乎每一個中國人都有故園之思。故鄉在哪里?中國人的故鄉大多在鄉村,那里有“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的溫存旖旎,有“渡頭余落日,墟里上孤煙”的壯闊清奇,更有“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安逸踏實……“君言不得意,退守南山陲”、“禮失求諸野”――國人的安全感往往來自故鄉的可靠后盾,那里曾經是我們天堂般的精神家園。 如今,“天堂”正失去往昔的寧靜和踏實――這是時代的變遷。城市化、城鎮化不管在中國還是在世界,都是一個不可逆的趨勢,但長期形成的城鄉二元體制和戶籍制度限制,使這個世界性難題在中國呈現得更為突出和棘手。曾經,我們常常關注的是它帶來的經濟困境,比如農村土地拋荒、農民高齡化、農業孱弱化傾向……《留守中國》一書則用有溫度的文字告訴我們,“留守現象”所帶來的深層人文困境、倫理困境與社會管理困境更加令人憂心。 2010年,美國《時代》雜志把“年度人物”的殊榮授予“中國工人”這個龐大的默默奉獻的群體,因為他們,中國甚至成了世界性經濟危機的一根“救命稻草”。流布全球的“中國制造”,是中國的驕傲,更是來自鄉野的中國工人胼手胝足盡其所能作出的驚人奉獻。他們“候鳥”般穿梭于中國的城鄉,讓一座座城市日長夜大,讓一條條新路伸向遠方;他們讓中國的GDP一年又一年地不斷躍升;他們只手擎天頑強地抗擊所向披靡的全球性金融危機,讓中國屹立不倒,并成為全球經濟復蘇的希望……他們是中國共產黨黨旗上的“鐮刀鐵錘”,是一直默默俯身成為共和國執政基礎的工人、農民合二為一的“農民工”。 如果不是類似“流浪兒垃圾箱死亡”、“鄉村留守兒童集體自殺”、“校車事故慘重傷亡”等極端事件,生活在安寧中的人們對農民工群體背后的“留守現象”鮮有關注。感謝作者細致地描摹了他們的困境:遠離家人,拿著微薄的工資,做最苦最累的活兒;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沒有體育娛樂、沒有繼續教育;他們心事重重地惦記家中孩子的教育、妻子的安寧、老人的健康,在他們的背后,是更荒涼的鄉村和更孤獨的孩子、妻子以及步履蹣跚的父母…… 卓別林的《摩登時代》,讓我們在笑聲中認識了工業時代流水線對人的異化。那時,我們以為這種可怕的異化是彼岸的舊創,現在,鄉村空心化帶來了另一種異化,它可能徹底顛覆中國人的道德倫理觀。鄉約民俗,更帶來中國經濟地理、政治地理,特別是人文地理的重塑。無數留守兒童與城里打工的父母兩地懸望,意味著親情流失與堪憂的農村未來;青壯年的離土離鄉意味著土地拋荒;鄉村學校大量撤并,意味著人文教化飄離鄉村;鄉村安全感的消解,讓人擔心農村基本安全保障的防線面臨失守…… 喚醒我們對“留守中國”的責任意識,這是《留守中國》這本新書的最大意義。如果作者繼續將這份有意義的寫作做下去,或者我們還將從他們的筆下,看到各地在解決留守問題上有價值的努力,看到除了感性梳理以外,更理性的體制性分析。當然,僅作者幾個遠遠不夠,我們需要更多的人對“留守中國”現象給予關注和悲憫。 (責任編輯:白雪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