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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華夏新供給經濟學研究院院長、財政部財科所原所長賈康 談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大潮下的廣州機遇 廣州六年五奪《福布斯》中國大陸最佳商業城市第一名，正展現了“有為而有限”政府的特點，這是“非常值得肯定”的成就。該評比按照一系列的指標硬拼，“最佳商業城市”不是浪得虛名。 廣州掉出一線城市行列說法沒有道理，不要太在意。廣州現階段的房價均價水平和上漲幅度都明顯低于其他一線城市，這是好事，說明廣州的房地產市場供需比起其他幾個大城市更平衡。 人才供給，所用大于所有，甚至不求所有，但求所用你能夠吸引其他地方的，包括國外的專家，為廣州獻計獻策，參與廣州一些重要規劃和項目的設計建設，那就發揮了這個人才的作用了。 日前，華夏新供給經濟學研究院院長、財政部財科所原所長賈康接受本報記者專訪，暢談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大潮下的廣州機遇。 廣州六年五奪《福布斯》中國大陸最佳商業城市第一名，展現了“有為而有限”政府的特點，賈康坦言此非浪得虛名，確是“非常值得肯定”的成就。對于廣州在國內一線城市中屬較低的房價，他認為平穩的房價讓老百姓和政府都受惠。而廣汽在市場上的成功更被他視為典型的供給側改革案例——創新引領市場潮流，把消費潛力調動起來。 文/廣州日報記者何道嵐 圖/廣州日報記者邵權達 談《福布斯》“最佳商業城市” 廣州不是浪得虛名 “要允許有試錯空間。”賈康曾提出，對于創新創業探索，政府要給出彈性空間。他解釋當中政府的“有為而有限”，首先是政府要有意識地針對活力釋放，提供高水平的政策供給，以及對完成轉軌有著特別意義的制度供給。政策供給和制度供給，構成政府有為的主要方面。政府的有限，即政府不應該自認強勢，什么都管，什么都去調控，要掌握好凡是能更好地運用市場機制的事情，政府就提供公平營商環境，而別在其中做過多的動作。 廣州六年五奪《福布斯》中國大陸最佳商業城市第一名，正展現了“有為而有限”政府的特點，賈康坦言這是“非常值得肯定”的成就。他說，該評比按照一系列的指標硬拼，“最佳商業城市”不是浪得虛名。在此基礎上，賈康建議廣州進一步鞏固自身優勢，并弘揚較早通商口岸所積淀的商業文明傳統。就下一步的提升而言，廣州可用問題導向的思維，尋找美中不足的地方，在已有的領先位置上再上一層樓。 “最好的愿景是，廣州以后能成為亞太乃至世界帶有標桿意義的商業文明城市。”賈康表示，說到廣州特色，不得不提大家對市場的認同，做生意的態度，“考慮問題也就比較平和，大家做生意，尋求的是共贏，以良好商業氣氛化解社會矛盾，這并非所有地方都能做到。” 廣州的財政公開程度處于全國領先地位，賈康強調“確實如此”。他說，財政公開能讓投資者更認同在該地方政府的轄區之內，政府行為有透明度，老百姓有知情權，建議權、咨詢權、監督權隨之而來。這些都是投資環境更符合投資者心愿的重要因素。 “你到這兒投資，政府是比較透明的。政府透明，你作為企業、納稅人、市場主體，可以更好地跟政府溝通。預算公開，可以看見政府的行為的取向、重點、政策要領，有助于你跟政府更好地互動。這些都顯然有利于當地的投資環境。”賈康表示，近年來，廣州一直認同并打造市場化、法治化、國際化的營商環境，現在可以對接供給側改革的要求，在制度供給的基礎上，進一步解放生產力。 賈康以自貿區的概念為例，企業采取負面清單制度，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法無禁止即可為”；反過來，政府采用的是正面清單制度，“法無授權不可為，而且有權必有責”——你做什么事都有問責機制跟著。“說是很好，但做起來比較難。廣州在這方面能不能做得比較像模像樣？這是個考驗。” 談房價平穩 老百姓和政府都受惠 目前，廣州房價在國內一線城市中屬較低。有輿論據此認為，廣州掉出了一線城市行列。“這些說法沒有道理，不要太在意。”賈康說，廣州現階段的房價均價水平和上漲幅度都明顯低于其他一線城市，“這是好事”，說明廣州的房地產市場供需比起其他幾個大城市更平衡。 賈康表示，對于城市定位而言，“別的指標另說，但房價的指標不足于看得這么重”。廣州房價相對平穩是優勢和好事。老百姓得實惠，政府不感覺壓力沉重。他進而言之，在中國的一線城市中，廣州理應有著差異化的定位，沒有必要簡單模仿其他城市的特色，但可以結合自身情況的吸取成功經驗。 中國以定向寬松的貨幣政策進行結構化應用，財政政策方面更是為優化結構不遺余力，賈康對廣州在“三去一降一補”工作上的重點有著獨到見解： 去杠桿，廣州自身空間不大，因為從貨幣政策而言，這是央行的垂直系統的作用范圍；去庫存，在房產方面也不是突出問題，“廣州雖然房價沒暴漲，但也不能認為有大量存量房待消化，這更多地適合一些二、三、四線城市”，廣州的去庫存，需要投向房地產市場以外的更寬闊視野；去產能，一般中小微企業靠市場優勝劣汰，少數大企業可以依靠窗口指導和更便捷的關停并轉管理手段，但總體上還是要靠市場；降成本，地方政府應聚焦稅之外的成本；補短板，要具體調研，“廣州有哪些短板，怎么補”。 賈康認為，規劃先行的這個通盤發展規劃，應一下能看出去不止30年，50年，至少你得80年、100年的眼界，最好能覆蓋以后幾百年的發展，這才是高水平的規劃，才能實現所謂3個國際性戰略樞紐的目標。 對于廣州財政收入自留占比偏低的說法，賈康表示，“過去習慣于把廣州看作是一個最有支持力的省轄中心城市，所以體制上可能規定廣州對于省的貢獻高一些，自留的占比就低一些。這個可以進行更充分的研討，尋找更優化的方式。” 談引才政策 并非一定要落戶 賈康介紹，供給側五大要素：勞動力、土地與自然資源、資本、科技創新、管理制度，涉及“全要素生產率”的提升重點應聚焦于后兩項，即科技創新和管理制度。 在“1+1+7”珠三角國家自主創新示范區建設中，廣州被賦予龍頭角色。賈康認為，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中，在前三項要素支撐力滑坡衰退的情況下，要努力地抓住后兩項——科技與制度的供給，以對沖下行因素，打造新的動力體系。在全要素生產率上做文章的大方向上，廣州和全國沒有區別，而文章怎么做？則需要具體設計和因地制宜，以通盤的發展規劃，承擔龍頭作用。 賈康表示，打造國際科技創新樞紐的目標，彰顯了廣州的雄心壯志。他認為，就現階段而言，廣州在科技創新方面有基礎，而“國際創新中心”的資格，則需要進一步爭取。高科技“不能夠什么都在你這兒”，但若選擇了若干制高點，便要為之努力，而制度創新也可以激發潛在的創業創新活力的釋放。 “人才不是非得在廣州落戶。”賈康指出，人才供給，所用大于所有，甚至不求所有，但求所用。具體而言，“你能夠吸引其他地方的，包括國外的專家，為廣州獻計獻策，參與廣州一些重要規劃和項目的設計建設，那就發揮了這個人才的作用了。” 印象最深的經濟場景 廣汽是供給側改革樣本 賈康認為，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經濟發展取得巨大成就，主要是依靠供給側改革。 “供給端的各種舉措，離不開我國行政、財政、國企、收入分配、價格、投資等多方面的綜合配套改革。”賈康表示，不能絕對地將政府與制度體系兩者完全區分開。事實上，后者并不否定政府出手，應聚焦的在于政府出手的地方，譬如促進法治化的環境，及創新友好的制度安排，“類似的制度體系也需要政府出手，但關鍵詞是市場化、法治化、國際化，最后還是落到了中央要求的地方政府要更好地發揮作用之上。” 賈康認為，領改革開放風氣之先的廣州比較有升級換代的勢頭和潛力，而實體經濟的升級換代是改革中的關鍵。在實體經濟層面，怎樣突破天花板，往上升級換代？4月6日下午在廣汽集團生產基地的參觀交流，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賈康介紹，這幾年廣汽的發展速度是每年20%以上，營業額和凈利潤一直維持高水平。“它推出的一個車型叫傳祺，在市場上熱銷，訂單都已經排到兩個月后。”在整個汽車產業存在過剩的背景下，廣汽還急于擴大產能，他說，這就是典型的供給側改革案例——成功的創新一下子引領市場潮流，把消費潛力調動起來。 在市場表現以外，廣汽創新研發的“后手”讓賈康印象更為深刻。他說，傳統動力汽車、新能源汽車、混合動力汽車，廣汽的研發已經達到全鏈條的覆蓋，甚至跨入了無人駕駛的領域。 給投資者的“小貼士” 投資可擱到5月后 降低企業成本是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一大要求。賈康說，稅負只降不升，是中央政府的承諾，降多少可能各地不同，但不升是一致的。他認為，相比牽涉國家政策的減稅問題，廣州更應聚焦企業的稅外負擔部分，“雖然廣州已經比別處做得好一些，譬如較少設租尋租的風氣，但還是有通過配套改革來降低隱形成本、綜合成本的空間。”
以廣州的大量中小企業為例，負擔應該均有所下降。一般納稅人呢？除了遵守一般的稅收法規外，可能還有點小技巧，例如5月1日以后營改增全面鋪開，“本月你可以等等，先別做投資，5月1日一到馬上投資，就可以享受相對應的進項抵扣政策優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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