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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8日起,一輪強降雨過程自西向東先后影響了中國西北、華北、黃淮以及長江流域的四川、重慶、湖北、湖南、蘇皖北部等地。20日開始還會影響到東北地區(qū)的遼寧、吉林等地。這次降雨過程成為今年入汛以來影響北方范圍最廣的降雨。北京、天津、邯鄲、太原等多地出現(xiàn)不同程度的內澇,部分地區(qū)受災嚴重,導致交通受阻。 武漢即將轉入盛夏天氣,暫且告別梅雨模式。但是,強降水“轉移”到北方肆虐的事實,讓我們絲毫感覺不到輕松。對于剛剛“出梅”的武漢而言,對這一輪席卷網絡的漬水畫面,一點也不感到陌生。武漢人最懂水災的痛,明白生活被內澇打亂節(jié)奏的苦,看到其他城市遭遇類似困境,完全能夠感同身受,并表示深切的同情和慰問。 北方的暴雨,從降水量來看,比武漢在超長梅雨季遭受的雨要小得多,內澇程度卻一點也不比武漢輕。這既表明城市防澇建設標準的南北有別,也說明中國城市發(fā)展的一個階段性和普遍性問題。但是,這絕不意味著武漢可以就此“長舒一口氣”,為自己找到一個“防不勝防”的理由,更不能一味進行自我安慰,放棄總結反思,畢竟,普遍性問題也是我們的問題。 多座城市在暴雨中“失守”,其實提供了一扇觀察和思考城市與自然關系的窗口,所涉及的是一個嚴肅的議題,既容不得任何幸災樂禍,也不是為誰洗白的機遇。城市抵御自然災害的能力,與城市自身的自然條件和發(fā)展階段息息相關,北京也好,武漢也罷,在與自然災害抗爭的過程中都有其能力上限。這也再次提醒我們,城市為人類提供庇護的功能強弱是一個動態(tài)過程,不可能一步登天,也很難一勞永逸地筑起堅不可摧的防線。 客觀而言,城市在應對自然災害上究竟要做到什么程度,這是一個需要不斷探索的過程,其間要考慮的因素也很復雜,并不是標準越高越好。就像鐵路的設計建造不可能都以滿足“春運”的需求為標準一樣,城市在防汛抗?jié)成系耐度胍埠茈y以“萬無一失”的理想化目標為基準,畢竟,城市的建設核心和主力并不在于預防極端災害的發(fā)生。在日常運作和應急要求之間,城市始終在根據(jù)自身的現(xiàn)實條件權衡協(xié)調,尋找不同階段下最合理的平衡點。 我們要看到城市的有限性,更要理解這種“有限”的確切含義。城市內澇是一個普遍問題,很多城市都有,似乎也很難完全杜絕,但并不能“見多不怪”,也不能認為大家都有的問題就不是問題了。事實上,正因為眾多城市都接連遭受內澇,且災難的破壞性一再升級,已經暴露出很多存在已久的問題,城市越發(fā)展,這些陳年問題和缺陷就越緊迫。
自然災害對城市的影響和威脅,始終是一個世界級話題,應當也必須引起城市的高度關注。我們既要避免不切實際的雄心勃勃,也不要輕視人力在自然面前的作用,只有以客觀求是的態(tài)度積極發(fā)現(xiàn)問題、解決問題,才能不斷提升抵御自然災害的能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