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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個地方的怪異建筑頻頻出現,大眾輿論的熱潮不斷襲來,對于建筑規劃的質疑也源源不斷。理查德·羅杰斯呆著他的“從住宅到城市:羅杰斯建筑藝術”展來到中國,詮釋他對城市建筑規劃,公共空間規劃的理念。 ![]() 羅杰斯也很注重自我審美 這身配色打扮讓人很難相信這是個年近八十的老人 ![]() 巴黎蓬皮杜中心 ![]() 馬德里巴拉哈斯機場4號航站樓 ![]() 倫敦勞合社 人物簡介 理查德·羅杰斯 1933年出生于意大利佛羅倫薩,5歲時又回到家鄉英國定居。因為叔父是建筑師、母親是藝術家,他從小就對設計有興趣,先后在倫敦AA建筑學院、美國耶魯大學學習建筑。他的代表作包括巴黎蓬皮杜中心、倫敦勞合社、馬德里巴拉哈斯機場4號航站樓,目前在建的包括大英博物館國際會展中心及紐約世貿大廈3期等。 1985年,羅杰斯獲得英國皇家建筑師協會金獎;1991年被封為爵士;1996年被封為終身貴族“河畔的羅杰斯男爵”(Baron Rogers of Riverside)。2006年在威尼斯雙年展上被授予“終身榮譽金獅獎”。2007年獲得普利茲克獎。 30多年前,當英國建筑師理查德·羅杰斯(以下簡稱羅杰斯)設計出巴黎蓬皮杜中心時,便注定了將躋身當代杰出建筑師行列。2007年,普利茲克獎評審委員會把這個獎項頒給了他,但在建筑業內人士看來,這已是個遲到的獎勵。 曾在巴黎、倫敦、巴塞羅那、馬德里、新加坡及中國香港等城市先后舉辦,累計超過50萬名參觀者,世界著名的建筑展之一--“從住宅到城市:羅杰斯建筑藝術”近期也來到了北京,亮相首都博物館。他個人從業40多年來及其事務所最具代表性的建筑作品均得以展示。 圍繞城市、公共空間、系統、透明度、可持續性、可辨識度以及輕型結構等7大建筑主題,通過展出的大量建筑設計與城市規劃模型、圖紙和照片,羅杰斯·史達克·哈伯+合伙人事務所(RSHP)創始人、2007年普利茲克建筑獎獲得者、英國建筑師理查德·羅杰斯對其所理解的建筑及城市化發展進行了一次全面解讀。 “就像音樂一樣,建筑也擁有自己的語言:光、紋理、節奏、秩序、尺度、靈活度、適應性、空間開放性和私密性、環境……”理查德·羅杰斯在同期舉行的中央美術學院的演講中如是說道。他個人從業40多年來及其事務所最具代表性的建筑作品均得以展示。 與此同時,展覽期間還將有系列活動向公眾介紹建筑學、深入了解建筑與公共區域間的關系,甚至有其事務所的建筑模型師手把手指導參與者利用專業可再生材料制作自己設計的模型。 在接受新京報記者專訪時,羅杰斯并不認為“中國成為了外國建筑師的試驗場”,而且他誠懇地表示,相比于追求形式,追求建筑質量才是最重要的,“建筑并非一定要達到讓人驚嘆的地標性結果。” 新京報:新世紀以來,北京誕生了很多地標性建筑,比如鳥巢、國家大劇院、央視新址……你怎么看這些外國大師在中國的作品? 羅杰斯:我對北京不是特別了解,對這些建筑也并不特別的清楚。不過,我覺得建筑并非一定要達到讓人驚嘆的地標性結果。現在世界各地都興起造樓運動,很多樓建起來很快,質量并不是很高,因為太注重形式了。 新京報:有說法認為,中國已成為洋建筑師的試驗場,而你們也有不少在中國的項目,你怎么看待這個說法? 羅杰斯:不能說中國成為了外國建筑師的試驗場。現在我們所處的是全球化的社會,我也并不是民族主義者,是贊同全球化的。世界很多城市的建筑都是由非本地設計師設計的,我覺得中國設計師在這方面也有能力,因為今年的普利茲克獎獲獎者就是中國建筑師(指王澍)。在現代化建筑方面,中國建筑師并不落后于外國建筑師。 應該說,從古自今,不同文明的對話和交流都能給我們帶來好處。倫敦也是在這20年里國際化程度得到了很大提高,為之做出貢獻的是來自全球的人。 新京報:除了建筑師身份外,你還是位城市規劃師。你覺得中國大城市在發展中最缺的是什么? 羅杰斯:中國大城市最缺的是設計得好、管理得好的公共空間,適合大型人群規模的公共空間,人性化的公共空間。 新京報:那你能對北京的城市規劃提幾點意見嗎? 羅杰斯:這個需要很長時間的研究,不過現在最直接的感受是:北京汽車太多,由此造成的危險和污染都很大。 解讀代表作 巴黎蓬皮杜中心沒有宏大的門廳,管道設備、升降機和建筑結構都是外露的。這個方案出來后的六年里幾乎沒獲過一次正面報道,但竣工后,贊譽卻越來越多。 羅杰斯:設計之初,我們希望公眾對其的體驗能從外面就開始,每棟樓都能溝通,里面在做什么能像一本書一樣很容易看懂。我們希望它不是一個外表冷漠的紀念碑,而是人們活動的空間。 一座建筑物的應變能力是非常重要的,像文化中心內,以前是圖書,但現在用電子媒介來替代,為了能適應這些變化,最好是把空間設計得越大、越空越好。我們把電路布線、空調管道這些原本埋藏在地下的搬到了外邊,這座樓就靈活了不少。 另外,樓的壽命比較長,而電梯這些設施壽命比較短,把管道設備、升降機等搬到外面,就是為了將這兩種東西區分開來。 當時35歲以上的人都會討厭這個建筑,但當蓬皮杜中心竣工,大門打開了,年輕人在外面排成長龍時,大家又都喜歡這個建筑了。任何一種藝術形式都不能脫離時代背景,在繪畫、雕塑、服裝、技術、汽車設計等方面,當時各方面都是現代化的趨勢,由此年輕人更容易喜歡上這個設計。時間長了,就更好接受。 我比較喜歡的一句口語是:各種活動重疊就能產生更多的興趣。蓬皮杜中心內有各種活動,這些活動大家都能參與,窮人、富人都能參與。這會給市民帶來新的體驗。 城市規劃原則 絕不做攤大餅城 1998年,羅杰斯被任命為英國政府“城市工作專題組”的負責人,負責就城市發展的可持續原理向英國規劃部門提出戰略性意見。他花了一年時間調研,半年時間撰寫。羅杰斯向我們介紹了他研究得出的主導城市規劃的幾大原則,他說,以下原則放諸世界各大城市都適用: 布局要緊湊,絕不能像攤大餅那樣不斷向外延伸、無序蔓延,以洛杉磯為代表的攤大餅城市,能耗遠遠超過布局比較緊湊的城市。 城市擴張前,應重新利用一些閑置地皮。 在發展中,要圍繞公共交通樞紐站來進行。 用松散的方式,把生活、工作、休閑不同功能結合在一起,做成多功能城市,而且不分貧富。今天的城市太傾向于孤立地劃分成不同的區域。 公共空間的設計也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建筑改變城市 公共空間的活躍是社會繁榮的映射。對于理查德·羅杰斯來講,這更是社會價值的實質體現。設計一座能為城市增添生命活力的建筑對于建筑師來講是一項終極挑戰,這也是理查德·羅杰斯40多年來始終秉持的方向。 巴黎蓬皮杜中心就是這樣一棟建筑,其門前永遠堆滿了慕名而來的觀光客,人們在此流連忘返。 實際上,巴黎蓬皮社中心在建設中一直飽受爭議,但在落成后卻成為了巴黎的一大地標并贏得了無數年輕人和游客的喜愛。人們喜愛的不僅僅是這里面展出的現代藝術,更可貴的是這座建筑與其周邊空間給整個街區帶來了全新的生命力,徹底顛覆了過去人們對于去博物館只看展品的定義。現在,只有極少數建筑的影響力能夠與蓬皮杜中心媲美。 理查德·羅杰斯在蓬皮杜中心設計爭奪戰中提交的方案是將博物館前的空間定義為“不分年齡及信仰,屬于全人類的空間;也是大英博物館和紐約時代廣場的融合”。而中心也恰如方案所呈現:生氣勃勃的開放空間將建筑物的內外融合起來,并通過外部的扶梯延伸到可以飽覽巴黎美景的屋頂。這個建筑項目的首要目標就是要建造一座不朽的作品——與彰顯自大個人主義和政治家專職的建筑相比,這個作品更具有民主精神。人們可以在廣場上隨意坐下休憩、聊天、吃飯、觀賞表演、仰望蓬皮杜,如今這里已經成為了一個巴黎人約會見面的標志性場所。 城市的未來可能性 理查德·羅杰斯對城市規劃的熱情絲毫不亞于建筑。作為倫敦市的首席建筑師和城市規劃顧問,理查德·羅杰斯帶領他的團隊用了一年時間研究倫敦整座城市,并由此總結出未來城市發展的主要原則。 他認為,全世界有超過半數人口生活在城市中,管理城市擴張的唯一途徑就是建立由優秀設計、社會包容和環境責任推動的緊湊型城市。緊湊型城市可以為社區帶來活力,繁榮商業,同時還可以使不同背景的人融合在一起,避免特權或貧困階層聚居,并將個人轉變為公民。 從環保角度來看,合理布局和多功能中心也是未來城市可持續發展的唯一方案。理查德·羅杰斯倡導將生活區與商務區、發達城區與發展城區、老齡社區及青年社區混合。 另外,還要重視交通的延續,改善交通,使公共交通、步行和騎自行車成為最令人愉快、最高效的出行方式。城市外圍也應該有巨大的綠化帶,人們進入綠化帶便自覺地在城市里使用自行車等交通工具,使城市更加可持續化。 理查德·羅杰斯曾經為上海——全球發展速度最快的城市之一——在浦東陸家嘴的項目規劃上提供了一套切實可行的可持續發展方案。方案中城市布局更為緊湊,一個多元化的商業與住宅區,并配有公園和公共場所,形成以公園為中心,通過林蔭道向外擴散,外圍是環形公交車站點(即:輕軌)的整體布局,城市功能24小時開放。這些輕軌站點與新鋪設的人行道和自行車道相連,形成了都市的主干道,圍繞這些主干道,將建設6個密度大、建筑高的街區。 而這理想中的浦東場景正與現實中他在倫敦生活的區域相似。“平時可以騎著自行車上班,也可以常常帶著兒孫去家附近的公園散步。”年逾80歲高齡卻依然神采飛揚的理查德·羅杰斯這樣描述著他理想中的城市。 (責任編輯:白雪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