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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樣的城市才能稱得上“低碳”?加強減排?注重環境?抑或是強調綠色?這就如同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哈姆雷特,所有人的觀點可能各不相同。 盡管沒有標準答案,“低碳城市”的概念卻已從形成那天開始迅速升溫。據不完全統計,在過去的一年多里,中國提出打造“低碳城市”口號的城市不下于100個,沒有一個省份缺席。 城市低碳化有多重要?WWF(中國)氣候與能源高級項目官員雷紅鵬介紹,“全球能源消耗大部分發生在城市,或者為了城市運行而發生,城市消耗了全球75%的能源,并導致了約75%的溫室氣體排放。” 但是,各個城市們紛紛確立的低碳化路線圖,卻并未給中國的城市化進程帶來更多的贊譽。 實際上,“低碳城市”雖然吸引到包括北京、上海在內的諸多國際大都會,也讓類似于德州、保定的三線城市趨之若鶩,但人們始終質疑:這些標榜低碳的城市是不是真的低碳? “低碳是一個城市發展的目標,這個目標的實現過程可以稱之為城市的低碳化,但這個過程卻不是馬上就能夠實現的。”中國城市規劃設計研究院副院長李迅表示。他認為,“低碳”與生態和綠色有所不同,顯著的特點是能計量,所以要用絕對的計量單位。 但是低碳要低到什么程度?如何開展低碳城市建設?將在哪些領域開展建設? 5月26日,WWF發布了其最新報告《把脈中國低碳城市發展策略與方法》,從城市溫室氣體排放清單編制、排放情景分析、低碳發展規劃制定、低碳城市評價指標以及城市建筑、交通、工業、金融、居民生活、企業等重點領域為中國城市的低碳發展提出了對策和方法。 合理規劃是前提 低碳規劃首先是產業結構要低碳化 在研究了許多城市的案例后,雷紅鵬發現目前國內城市開展低碳發展方面的工作主要是從規劃入手,基于本地排放情況及經濟社會發展趨勢,設定低碳目標,編制本城市的低碳發展規劃,然后推進規劃的實施。 “低碳城市建設一定要規劃先行。”中國社科院城市發展與環境研究所氣候變化經濟學研究室主任莊貴陽表示。 但這個規劃到底應該怎么制定卻不是一個容易回答的問題。 “從目前一些城市發布低碳城市發展規劃來看,重點任務或者建設途徑基本上是五個方面。”莊貴陽說。 莊介紹,首先是產業結構要低碳化,不僅僅是發展低碳產業,也包括傳統產業低碳化;第二方面是能源供應低碳化,傳統能源結構要低碳,要發展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第三方面就是低碳化城市基礎設施及空間布局,包括規劃、建筑交通、公共設施;第四方面是低碳生活系統與碳匯建設,一方面增加碳匯潛力,另外一方面增加城市適應氣侯變化的能力;第五部分就是低碳社會消費模式構建,包括政府、企業、消費者。 比如,深圳市國家低碳城市試點工作實施方案的內容大致包括:提出總體要求,到2015年碳強度比2005年降30%以上,到2020年碳強度降45%以上。 在此基礎上,深圳提出九個層面開展工作:加快產業低碳化、建設低碳清潔能源體系、提高能源利用效率、提升低碳發展核心競爭力、增強碳匯能力、倡導低碳生活、加強區域合作、開展試點示范、加大低碳宣傳。 “低碳城市發展規劃是低碳理念及技術、城市空間規劃和城市發展規劃的結合,對城市進行空間和發展時序的制度性安排。”莊貴陽表示,“城市的低碳發展規劃要將減碳總目標分解到各行各業,同時保障低碳目標實現各種資源投入和制度建設的安排和要求。” 他同時表示,在低碳城市規劃提出主要任務后,應設立相應的低碳建設重大項目庫,包括引導發展的產業門類和技術進步項目、適應低碳社會建設的城市改造和基礎設施支撐項目,一些示范性項目可以列為試點項目,可作為近期先導性項目加以扶持和實施。 新能源應用有待加強 低碳城市主要實現途徑是推廣可再生能源應用、提高能效和控制能源需求 “低碳城市的主要實現途徑是推廣可再生能源應用、提高能效和控制能源需求,低碳城市發展的重點領域是建筑和交通。”雷紅鵬表示。 但由于不同城市在發展階段、城市定位和資源狀況等方面情況都有差異,每個城市所確定的低碳發展重要領域也各不相同。 以保定為例,從上個世紀90年代末期開始探索新能源產業的發展,到2005年保定新能源產業的產值達到了全市將近60億。到2010年新能源產值達到440億,今年一季度128億。 “保定市去年GDP是2050億,新能源比例占到約21.5%,這個比例應該是可以的。”保定市發改委副主任尹緒龍說。 但他還是常常被追問:保定算是低碳城市么?保定的低碳目標達到了嗎? “保定要做低碳城市肯定不是發展一個或者幾個類似于光伏的產業就能實現的。”尹緒龍表示,“為了達到我們2007年提出的太陽能之城的建設目標,在可再生能源的應用上,我們也有一些努力。” 他舉例,在低碳社區試點推廣上,保定做了50個低碳社區,實現高層一鍵式太陽能的熱水器系統,居民花3000多塊錢的裝置,進去之后像廣告說的只要拿手一按熱水就都有了;進到居民小區里邊全是太陽能的路燈。此外,保定102個主要路口信號燈全是太陽能的。 與保定出色的新能源生產能力相比,保定這樣示范性的可再生能源應用顯得太少。 “現階段來看,許多城市新能源生產的積極性已經被完全調動起來了,但是從消費的角度可能還需要做很多工作。”中節能咨詢有限公司副總經理丁航說。 丁航表示,正是基于這個原因,國家能源局委托中節能與國家發改委能源研究所一同,進行新能源示范城市指標設計、相關政策支持和規劃方法的研究。 “其中一個很核心的因素就是鼓勵新能源在城市當中的應用,增加新能源在城市消費中的比重。”丁航表示。 在推進新能源應用上,國家去年確定了把新疆吐魯番作為試點。 “包括能源微網建設,使得在吐魯番新區的某一局部地區以可再生能源、新能源供應為主,電力供熱為輔的新興供電模式。”國家發改委能源研究所可再生能源發展中心副主任高虎介紹,“不同于現有電網的建設和管理模式,也是新興嘗試。” 減排目標要更長遠 現在有6個試點城市提出要做碳貿易,但前提是必須有一個總量控制目標 “我們認為推進一個城市真正的低碳發展,應該包括六個步驟。”雷紅鵬表示,包括通過編制溫室氣體排放清單了解清楚城市目前的碳排放狀況、研究城市未來中長期的碳排放情景、設定量化的減碳目標、編制城市的低碳發展規劃、實施低碳發展規劃和評估和監測減碳效果。 “除了有利于中國緩解能源供給壓力,解決污染、垃圾等‘城市病’之外,建設低碳城市的很重要一個目標是避免城市發展的高碳鎖定。”雷紅鵬說。 按照全球逐步達成的共識,發展中國家會在一定時期之后考慮絕對減碳的行動,也就是說在碳排放達到峰值之后,發展中國家一樣面臨著絕對減碳的挑戰。比如,科技部部長萬鋼提出中國溫室氣體排放會在2030-2040年之間達到頂峰。 “為了盡早達到峰值,以及減少峰值之后減碳的成本投入,從現在起,建設更多的低碳基礎設施十分關鍵。”雷紅鵬說。 但在國家發改委能源研究所姜克雋看來,目前的低碳試點在推進過程中,少有涉及何時達到碳排放峰值。“我們國家低碳試點的規劃絕大部分沒有超出2020年,很難看到某些城市達到峰值。” 他介紹,一些國際城市的低碳計劃都是做到2050年,預計到2050年人均只有一兩噸的二氧化碳排放量。 “從全國目標來講,我們原來預計全國最早在2030年達到峰值,并希望低碳試點領先于全國達到峰值,比如2020年。”姜克雋說,“而不是做幾個示范項目在那放著,比如太陽能建筑,低碳城市的要求是約束50%的建筑都達到這個標準。” 姜坦言,以他對13個低碳試點規劃的了解來看,在規劃上還要做更多的工作。 “特別是現在有6個試點提出要做碳貿易,前提是必須有一個特別強的目標,而且是一個總量控制目標。”姜克雋說“但我們觀察,目前大家提出目標并不是很緊張,真正想做碳貿易肯定要修改他的目標。” 他認為,在研究了城市目前的排放和未來排放的情景之后,可能要求中國在2015年之前必定達到峰值。“這等于再次給低碳城市提出更高要求,我們需要看得更長遠一些,看到一個城市未來的競爭力在什么地方。” 中國規劃網北京6月4日電 (責任編輯:白雪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