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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100萬元人民幣,可以在東京郊區買一套三居室,周邊設施非常好,離市中心開車不過二十分鐘,而在北京郊區同樣價格卻絕對買不到這樣的房子。”在“兩會”上,中國證券報記者偶遇全國政協委員、天津僑聯副主席潘慶林。無奈的他,已經在國內高房價的壓力下考慮重返日本發展。 “蝸居”之痛照進兩會 潘慶林是1985年自費到日本留學的。從1985年到1988年短短3年間,見證了東京中央區的地價暴漲3倍。1989年,日本地價總市值已相當于整個美國地價總額的4倍。到1990年,東京的地價就可以“買下”整個美國。 “我居住的東京世田谷區,500平方米的房子最高漲到15億日元,現在降到只有2億日元,降幅達到80%。”潘慶林的財富隨著日本的房價暴漲和破滅,經歷一輪驚險的“過山車”。 他告訴中國證券報記者,當年房價高漲帶來財富的急驟增加,人們熱衷于消費,以至于街頭經常出現100多人在排隊等出租車的現象。然而經濟泡沫破滅后,20年間日本經濟一直沒有復蘇,“現在幾十輛出租車排隊等客人到處可見。” 當年日本房價的高企迫使潘慶林選擇了回國發展,而今國內房價的飆漲更是讓他震驚,“中國還是發展中國家,國民人均收入還不到日本的十分之一。日本人買房都是年輕人用自己的錢,而中國通常是兩代人一起買房,甚至三代人共同買房。” “如果再買房的話,似乎不如到日本買了,我考慮再返回日本發展。”潘慶林無奈地表示,他的“中國夢”正面臨高房價的煎熬。 全國政協特邀海外列席代表、美國嘉辰集團總裁孫峰留學美國已有20年,在他眼里,國內的房價已有明顯泡沫。孫峰指出,按照美國的房貸政策,購房貸款的金額不能超過年收入的4倍。如果有多套房子,只要貸款沒有還清,就要全部納入計算。 “1925年,美國人人談論炒房,結果不到5年,出現大蕭條;2008年之前的5年間,美國又是家家談房子,爭著買房子,結果爆發了次貸危機。”孫峰表示,現在對房價不踩剎車,將來付出的代價可能更大。 “大家熬個十來年去買房子我覺得還能接受,但一輩子都買不起房,我肯定不能接受。”全國人大代表、娃哈哈集團董事長宗慶后在兩會上炮轟高房價,按照娃哈哈的工資,普通員工根本買不起商品房。全國人大代表、格力電器副董事長兼總裁董明珠也提出,為了留住員工,格力要拿出3億元建造經濟適用房。 “蟻族”青春無處安放 “什么地方是我們的天堂,什么地方是我們的夢想,什么地方是我們的希望,什么地方讓我們瘋狂……”3月的北京,唐家嶺的一曲《蟻族之歌》唱哭了全國政協委員。 5平方米的小屋,三面灰墻,一張僅有1米寬、卻必須擠下兩個人的簡易床,一張用磚頭和一塊破木板壘起來的臨時桌子……就是“蟻族”李立國、白萬龍在唐家嶺的家。“兩會”前夕,當全國政協委員何永智、張禮慧、嚴琦看到“蟻族”這個無比簡陋的家,忍不住潸然淚下。 “這里每月只有160元的房租。”今年已經是李立國到北京的第十個年頭,他的生活就是靠每天在東直門唱歌獲得微薄收入,只能負擔得起這樣的房租。 作為北京最著名的城中村,唐家嶺聚集了超過5萬名像李立國這樣的外來人口,其中包括1.7萬名大學畢業生。他們每天重復著極其單調和簡陋的步調,北京的大都市生活似乎和他們絕緣。 像千萬個“蟻族”兄弟一樣,陳黎在北京市區內一家小IT公司從事銷售工作。每天早上,天還蒙蒙亮時迅速起床,穿過幾條狹窄的巷子,睡眼惺忪中到達唐家嶺人潮涌動的公交車站。眼巴巴地張望著這里唯一一路通往城鐵的公交車——447路,隨時準備全力沖鋒。 陳黎告訴中國證券報記者,他的月薪有4000元,一直在拼命攢錢買房子。北京四環路外的房價已高達兩萬元/平方米,不吃不喝,一年還買不起個廁所:“如果再熬兩年還是湊不齊首付,真的考慮回老家了,至少老家有房子,可以舒舒服服地住著。” 女生王迎(化名)大學畢業后已經輾轉了三個城市——廣州、深圳和北京,從事文員工作,工資始終沒有超過3000元,這樣的收入水平使得她加入了唐家嶺的“蟻族”大軍。記者來到王迎月租550元的單間,家具簡單,光線昏暗,冬天暖氣明顯不足。 未來的路該如何走,王迎十分迷茫,在北京房價飆漲中煎熬了三年,男朋友已經想要逃離北京,勸她一起回到東北老家。面對家人的催促,王迎也開始動搖。 “攢錢的速度永遠趕不上房價上漲的速度。”如電視劇《蝸居》的臺詞一樣,千萬中國人憧憬的“都市夢”正在高房價的灼傷下煎熬。 高房價能否“退燒” “蝸居”之痛和“蟻族”悲傷的現實照進兩會,今年的兩會儼然成了“住房大會”,各行各業的代表紛紛加入對高房價的熱議之中。于是出現奇觀:醫療衛生界代表大聲疾呼降低房價,文藝組代表支招保障房建設,企業家也開始替買不起房的員工搖旗吶喊,似乎只有暴利的地產界代表委員選擇沉默。 在兩會委員代表對高房價的集體“圍剿”之下,各級政府開始表態。住建部部長姜偉新表示,今年房價必須保持穩定,“不行也得行”;20年內房價上漲壓力仍然大,但中央政府控制房價的決心更大。 3月10日,國土部突然出臺“19條措施”:70%供地用于保障性和中小套型住房,有條件的地方探索房地產用地出讓預申請制度,實施住房用地開發利用申報制度,開展房地產用地突出問題專項檢查……其目標直指囤地炒地。 各級地方政府也開始發出反饋的聲音。北京市市長郭金龍稱,北京將加大保障性住房建設。上海市市委書記俞正聲表示,采取一攬子有針對性的綜合措施,包括加大保障性住房的建設力度、增加土地供給量等。廣東省省長黃華華表示嚴控廣深房價過快增長,決心在兩年內解決困難戶住房問題。 業內人士在猜測,“兩會”會不會成為房價走勢的分水嶺?“兩會”之后,是否還會出臺更嚴厲的樓市調控政策?“高房價”能否有所退燒? 北京大學房地產金融研究中心主任馮科認為,“兩會”后不大可能出臺一些新的政策,一錘子把房地產打死是不明智的。 “在‘兩會’期間中央、地方政府的一片收緊聲中,一線城市樓市成交量已經大幅回落。隨著各項收緊政策力度的滲透,無疑對部分投資需求的入市起到阻礙作用。”上海中原地產研究咨詢部高級經理馬冀這樣分析。 上海佑威房地產研究中心副主任陸騎麟則表示,當前市場重新陷入僵持、觀望,多數開發商對樓盤或多或少都會進行“銷控”,在樓市走向尚不明朗的情況下,開發商還不愿放棄與政府的博弈。 (作者 萬晶 董文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