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則保定即將成為北京政治副中心的消息,讓保定成了近日關注的熱點。盡管官方已就政治副中心辟謠,不過隨著河北省委、省政府《關于推進新型城鎮化的意見》發布,京津冀一體化的步伐加快,保定成為未來副中心的說法再次被市場熱炒。 保定,會成為首都副中心嗎?它將承接北京多少產業和功能?這場聯姻會被市場支持和看好嗎? 北京尋找副中心,河北公子來搶親 “身兼數職”的北京確實有些不堪重負了,不僅是政治、經濟中心,還是文化中心、旅游城市,由于承擔的各種功能過于集中,北京的人口膨脹、資源緊缺、交通擁堵等問題越來越嚴重。根據2004年的北京城市規劃,北京2020年的常住人口目標為1800萬,但是2013年年底,北京常住人口就已突破了2100萬。 疏解首都功能,將一些職能部門外遷的想法,多年前就提出過。而且,分散城市功能,為舊城減負是國際上流行的普遍做法。比如印度首都新德里就是在古都德里的西南面擴展建成,除此之外,印度的工商業中心在加爾各答,金融業中心在孟買,新興產業分布在班加羅爾等城市,很好地避免了產業過分集中和城市職能的過分疊加。 再比如韓國。在首爾出現了房價奇高、交通擁擠、環境質量下降等一系列“城市病”之時,決定在首爾以南約120公里的燕岐與公州地區建立新政中心。新政中心被命名為“世宗”,于2007年開工建設。2012年9月開始,韓國政府16個中央部門、16個政府出資研究機構、1.3萬名公務員分批遷往世宗市,分擔國家的行政職能,成為“行政首都”。但韓國總統府以及包括國會在內的外交、國防、統一等核心機構繼續留守首爾。 還有些國家為了分散城市功能,連首都都不止一個。美國的政治中心在華盛頓,經濟中心在紐約;荷蘭首都是阿姆斯特丹,但真正掌握行政權力的政府卻是在海牙。 看來,不僅首都的職能可以分散,連首都都可以有多個。集多重功能于一身的北京,急需要尋找一個“政治副中心”,以轉移其一部分職能,分散一部分人口,以緩解城市病。 這個副中心該選哪兒呢?從地域上來說,河北多個城市占有優勢。有媒體比喻說,北京大戶要嫁女,河北公子來搶親,有唐公子(唐山)、保公子(保定)、郎公子(廊坊)、德公子(承德)、張公子(張家口)等,都躍躍欲試,期盼能得到北京拋來的繡球。 多年來,在北京這個大戶的遮蔽下,這幾位公子家都不富裕。北京對周邊地區的吸附效應遠大于擴散效應,京津冀三地的人才、資源都向北京集中,造成周邊地區發展等相對遲緩,形成了“環京津貧困帶”。2009年,北京市財政收入首次突破2000億元大關。與此形成反差的是,河北省扶貧辦的數據顯示,同年環京津貧困地區的24縣的農民人均收入、人均GDP、縣均地方財政收入僅為京津遠郊區縣的1/3、1/4和1/10。 花落保定,北京會帶哪些嫁妝來? 一波三折之后,保定承接首都部分行政職能的定位,在《河北省新型城鎮化規劃》中得到確認。按照擬定的《規劃》,河北省將打造京津保三角核心區,做大保定城市規模,與北京和天津形成京津冀城市群的核心區。保定的功能無疑將被重構,成為首都經濟圈中心城市。專家稱,相比于帶狀城市群,京津保三個城市形成的三角形結構布局,更能優化城市群格局,選擇把保定做大做強,可以真正站在區域統籌的角度上解決大城市病,形成一個科學的城市組團。 在新的京津冀協同發展的戰略下,北京部分行政功能外遷已經明確,且主要由保定來承接。而隨著一些行政部門轉移到保定,一些事業單位,包括一些高等院校和醫療單位,也將一同轉移到保定。 不過,究竟哪些行政功能會轉移過來?轉移過來如何布局?無論是北京還是保定,目前都尚未明確。這門親或是訂下來了,帶哪些嫁妝,怎么過門,能否長久過日子,都還是未知數。 而這些市場主體的遷移,又遠非一紙政府規劃所能解決。就像古代的包辦婚姻一樣,兩個人能否過到一塊兒去,不是父母能決定的。在保定副中心的熱炒中,一個重要主體的態度被忽視了。和那些買房投資的人相比,可能被遷移的“行政事業單位、高等院校、科研院所”,包括一些高質量的企業才是未來保定“副中心”概念能否坐實的關鍵,如果沒有了這些主體的入駐,即便給一頂“副中心”的帽子,也難以名副其實。 說起來,北京的問題,一來是權力資源的過度集中,二來是政府部門的過度龐大,而后者又直接導致了前者的產生。一些與政府緊密相關的權力資源集中在北京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文化藝術電影電視這些文化類的資源,竟然也都集中在北京,實際上完全沒有必要。 因此,如果能遷出部分機關事業單位,對緩解北京的大城市病癥肯定是有效果的。但是,讓誰出去,并不容易做到。如果不按照市場主導模式來推,行政宣布一些單位搬遷到保定當天,很可能導致這些單位職工大范圍的抵制。 話說北京前幾年就選過一門親,從2004年開始,北京市在做《北京城市總體規劃(2004年~2020年)》的修編時,規劃專家就提出一個重要建議,即在通州建設新的中央行政辦公區,打造北京的“副中心”。十年過去了,通州的“副中心”也被各界炒作了很多次,規劃中的行政單位卻一個沒遷。反而通州的房地產項目在一輪又一輪的炒作中,價格一路扶搖直上。而從通州的建設經驗看,不僅未能分流北京擁擠的人口,反倒使更多的人口涌入北京。誰又能保證,北京的城鐵通到保定后,是有更多聚集在北京的人口被分流出去,還是有更多聚集在保定的新保定人,涌入北京。那樣,豈不是就相當于把北京的大餅攤到保定來了? 準備迎親,窮小子要先做實家底 從自身來說,保定雖然也有一點家底,有不錯的工業基礎,有長城汽車、英利集團、隆基泰和、巨力索具、奧潤順達、宏潤紡織等一批龍頭企業。但與北京相比,無論是從經濟產值還是居民生活水平,都相差甚遠。就算在眾多搶親的公子中,保定也不算富的。2013年,保定GDP總值為2680億元,在河北省排名第五;人均GDP約2.4元,在河北的11個地級市中僅排名第10。如此,保定拿什么坐實“政治副中心”之名? 盡管有各種擔憂和顧慮,但隨著“京津冀一體化”上升為國家戰略,就需要做總體設計,協調發展。目前,河北已經出臺《河北省新型城鎮化規劃》,國家發改委也在緊鑼密鼓地編制《首都經濟圈一體化發展規劃》。 從功能和定位而言,河北省給予保定最大的重視。保定除了承接首都行政事業等功能疏解的服務區外,將繼續做強產業支撐,以白洋淀科技城、京南現代產業基地、首都服務功能承接區為載體,發展高端裝備制造、新能源、節能環保和臨空經濟、現代物流等產業。 目前,北京到保定的新鐵路客運專線已經開始謀劃,對于承接北京的產業轉移,保定和北京兩地正處在密切地對接和溝通之中。但究竟哪些產業可以轉移,雙方各有各的算盤。從北京市的意思看,是希望把低端產業、人口密集性產業、低效能產業轉移出去。因此,北京疏解出來的產業可能是高能耗、高污染的,保定希望承接的則是高新技術產業。而這些園區內的企業如果離開北京,寧愿到長三角的蘇州、昆山等地,也不愿意到周邊的河北。那里不僅有著更成熟的產業配套,也有著更開放的營商環境。這些差距遠非給頂“副中心”的帽子所能解決。缺少了對人才、企業的吸引力,“副中心”恐將只剩下房地產的盛宴。 如今,“房價先行”的現象已經顯露。在河北保定,近一周多個樓盤價格上浮達10%;涿州一些現房遭搶購;燕郊個別項目單價超過1.5萬元,盡管國家層面京津冀一體化的具體規劃尚未出臺,但北京周邊樓市已現“亢奮”。 打破原有的發展定式,走向一體化,京津冀還要克服諸多難題。專家指出,京津冀一體化關鍵在于在功能定位、產業分工、設施配套和交通體系等方面的統籌,努力實現優勢互補、良性互動、共贏發展,闖出一條城市群協同發展的新路,而不在爭論誰是副中心。要少炒作概念,多出臺實際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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