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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世界很多國家都面臨著人口老齡化的問題。中國的人口老齡化趨勢比其他國家更為嚴重。這是因為,中國上世紀八十年代初開始實行嚴格的計劃生育政策,導致人口增長急劇下降。1964年到1982年中國人口平均增長率為2.1%,1982年到1990年下降到1.48%,1990年到2000年下降到1.07%,2000年到2010年再下降到0.57%.
我國人口老齡化趨勢日益明顯
1982年,中國男性平均預期壽命為66.28歲,女性平均壽命為69.27歲,到2010年男女平均壽命分別為72.1歲和75.6歲。1999年中國60歲以上人口就占到了總人口的10%,進入了老齡社會。
中國官方和聯合國統計資料顯示,中國65歲或65歲以上的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1970年為4.0%,1980年為5.2%,1990年為5.9%,2000年為7.0%,2010年為8.2%,預計2020年將為11.8%,2030年將為16.2%,2040年為22.7%,2050年為24.7%,2060年為29.5%,2070年為30.2%.
再看日本和美國的情況。日本65歲或65歲以上的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1970年為7.0%,1990年為11.9%, 2010年為22.7%,2030年30.3%, 2050年為35.6%,2070年為33.7%.美國65歲或65歲以上的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1970年為9.8%,2010年為13.1%,2030年為19.9%,2040年為20.9%,2050年為21.2%,2070年為22.6%.
可見,中國人口老齡化程度2020年將和日本1990年接近,在2040年之前將超過美國。
人口老齡化直接影響養老保障
中國目前實行社會統籌賬戶和個人賬戶的養老保障體制。從2006年起,個人賬戶的繳費比例為本人工資的8%,單位繳納職工工資的20%到社會統籌基金賬戶。個人賬戶是一種強迫性儲蓄賬戶,現在交費到個人賬戶,儲蓄起來,退休后提取。社會統籌賬戶是一種現收現付賬戶,企業從工人工資里扣除,交給政府,政府發給退休人員。
社會統籌賬戶有再分配的功能,每個企業繳納的費用,并不等于該企業退休工人拿到的退休金。這個賬戶一般沒有積累,收多少,支多少。現收現付制的社會保障體系是一種借款體系,政府從年輕一代借錢,分發給當代的老年人。只有最初的一代老年人不用支付任何費用。
然而,政府欠了現代年輕人未來的養老金,必須向未來年輕人征費償還。由于人口老齡化問題,若不增加養老保障繳費,老年人的退休金就會減少;若增加養老保障繳費,就會加大后代的負擔。因此,現收現付的養老體系是不可持續的。當然,到時候政府可以發行債務填補養老保障賬戶的赤字, 這其實是將政府一種債務變成另一種債務,是不能解決根本問題的。養老金的債務將成為引發財政危機的巨大隱患。
那么,我國應該怎樣做好養老保障賬戶呢?
未雨綢繆 防止社會保障支付危機
中國正處在養老體系改革和完善的關鍵時刻。面對未來社會保障支付危機,美國等一些國家早已開始改進養老保障體系,積累了部分養老保障收入以補償未來養老金的缺口。經濟的高速增長,帶動政府稅收收入增長,國有資產價值也逐年增加,這些都為中國完善社會保障制度提供了不可多得的機會。我們要未雨綢繆,積累資金,防止危機發生。
(一)把個人賬戶做實
目前我國的養老保障已經出現支付問題。養老保障基金支付缺口不斷擴大,例如,上海養老金缺口2009年就已經達到100多億元。估計全國2010年養老金缺口至少有1000億元。面對巨大的養老金缺口,許多地區把資金從個人賬戶轉移到了社會統籌賬戶,導致個人賬戶空賬運行。個人賬戶資金不夠用時,就依賴財政補貼。
截至2010年,養老保障賬戶的資金結余為125261億元。把1990年以來的個人賬戶儲蓄金額加起來,應該是186287億元,如果支付3%的利率,那么就應該有213543億元。當然這些年來,也有人退休后從個人賬戶領走了養老金,但數量終歸有限。因此,個人賬戶的債務已經相當大。
2010年全國公共財政收入達到83101.5億元。 2011年上半年,全國財政收入56875.8億元,不考慮通脹因素比去年同期增長31.2%.用部分的財政收入來償還養老保障債務,把個人賬戶做實是對稅收最有效的使用。
(二)盡可能把個人賬戶做大
一些國家,如新加坡、智利,建立了完全的個人賬戶養老體系,人們為自己養老儲備資金,國家監督管理,不會出現養老保障危機。目前,我國個人賬戶資金占養老保障金的二十八分之八,社會統籌的現收現付部分占二十八分之二十。我們應該盡可能將個人賬戶部分做大。然而,償還隱性養老金債務,是做大個人賬戶最棘手的問題。
隱性養老金債務,是指政府必須支付給現有離退休人員的數額,以及答應支付給為當前養老保障體系做出貢獻的現有在職人員的金額。中國只有30%的勞動者加入了現行的養老保障體系,隱形債務還不算大。據世界銀行估算,養老金債務應該是現行養老金支付的20-30倍。2010年全國養老保險基金支出為10554.9億元,因此,2010年隱性養老金債務應有211098億-316647億元。
我國有巨額的國有資產。2009年,國有企業的總凈資產為198720億元。一部分國有企業的資產可以用來償還國有企業的養老金隱性債務。此外,政府擁有城市里的所有土地,租讓土地的收入也可用于償還養老金隱性債務。現收現付制的養老體制有再分配的功能。做大個人賬戶后,政府可以通過提供更多的公共品,如十二年義務教育、基本醫療保障、扶貧等,來實現收入再分配。
(三)國家統一管理養老保障賬戶
目前,養老保障是由地方政府管理,最高的達到省級統籌,許多是縣級統籌。
現代科技水平的提高,使國家統一管理個人賬戶資金成為可能。每個人的個人賬戶都由國家統一來管理,就像在銀行里的賬戶一樣,個人可以查對,但退休前、或者沒有意外事故前不可領取。另外,應該逐步將社會統籌部分也歸為中央統一管理。中央統一管理養老保障基金,可以使養老賬戶公開透明,形成有效的監督;可以提高管理專業化水平,提高投資回報率;可以防止個人賬戶資金的挪用,保證個人賬戶不出現空賬。(作者林雙林系北京大學中國公共財政研究中心主任、財政學系主任、教授)
(責任編輯:白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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