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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10日16:00，國家發(fā)改委能源研究所原所長周大地，中國能源網(wǎng)副總裁、首席信息官韓曉平 做客新華網(wǎng)，解讀新定價機制實施后的油價調控。
訪談回顧文字實錄現(xiàn)場圖片 怎么看新定價機制“新秀”？ 周大地：新定價機制并不是變化莫測 問： 今天的油價牽動了很多人的心，今天的油價說不調了，為什么不調呢？我們想聽聽兩位的意見。 韓曉平： 近10個工作日以來國際油價的波動幅度確實是太小了，對大家的影響不是很大，所以就不調了。因為這四五分錢如果再調整的話可能意義不大，所以可以再往后遞延，如果價格超過了這個幅度以后就可調整了。上次調價是全球比較冷，美國、歐洲和中國的北方都在下大雪，這樣投機油價的人可能會比較多。最近油價又下跌了，天氣轉暖了，投機的熱情也沒有了，所以油價變動幅度就會很小，沒有達到50塊錢一噸的要求。 問： 聽起來感覺成品油的定價機制有一點變幻莫測，周所長您怎么看呢？ 周大地： 我覺得不能叫做變化莫測，因為現(xiàn)在時間短，而且也沒有4%的門檻，所以價格變化不超過50塊錢之內的話就累計到下次去調整。因為這樣的話，真正零售價就4分錢之內變化，如果調整了半年就4分錢，而且各方面還要做很多動作意義不大。每個加油站成本不太一樣，它可以變化的范圍已經比這個大多了，如果國家公布半年才調3分錢，可能大家就會覺得跟開玩笑一樣。但是這個10個工作日確實是每天都在起作用，十天的變化幅度可能就是比較小的，但是十天之后可能還會遇到調整5、6分錢的可能性。如果這次不調整了，油價走勢基本是一個方向，可能下次就調整得相對多一些。但是不會每次都是3、4毛錢來調，那樣的話除非是國際油價有比較大的波動，如果沒有出現(xiàn)那些特殊的地緣性問題或者油田出事等問題，所以現(xiàn)在比較平穩(wěn)。 韓曉平： 就跟炒股一樣，短期看都是變化莫測的。有很多因素都會造成一些波動，如果把這個時間尺度稍微拉長一些的話，你發(fā)現(xiàn)還是按照一定的規(guī)律在變化的。 韓曉平：不公布掛靠油種是對消費者的保護 問： 現(xiàn)在新機制出臺以后，從市場的情況看，您認為成品油新定價機制是否達到政策的預期效果？應該如何保障完善后的機制平穩(wěn)實施？ 周大地： 我覺得還是反映了前一段時間的某些訴求，現(xiàn)在時間縮短了，門檻也降低了。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我覺得確實是根據(jù)社會的反映逐漸變化的結果。 韓曉平： 其實這個事情嚴格的說，22個工作日可能對消費者來說更有利，價格主管部門還是希望保護消費者，不要讓價格太頻繁地波動。所以兩桶油最希望改，而民營企業(yè)最不希望改，因為他的油還沒有運回家呢，這個油如果降價了怎么辦呢？所以很多的媒體在炒作這個事情。比如說，春節(jié)期間沒有調，但是十五可能就調了，群眾反映比較強烈，所以既然大家都希望改，那就改吧。其實我們制訂這個價格的時候，國際油價最高漲到了120美元左右，現(xiàn)在我們去年平均進口的油大概111美金一桶，一定是漲得多，跌得少了，但是這樣說出來以后群眾會比較激憤，這樣的話就更貼近市場化，市場配制資源就會越有效，所以改革還是應該支持的。 另一方面在這個改革當中，有一個很重大的進步，但是很多老百姓是質疑的，以前掛靠油種大家是知道的，現(xiàn)在為什么不公布了？背后有什么事情呢？我們后來找到了一張圖，下面的藍線是美國的油，綠線是迪拜，上面的三條線是我們以前定價的三地油價。現(xiàn)在制訂了政策以后，迅速收窄，現(xiàn)在已經剩下9美金了，所以這個因素在一定程度上可能是原來有一些人針對這些三地油價進行投機，因為中國會買嘛，今天我不公布哪兒的油了，你不可能在全球范圍投機吧，所以這應該講是保護了中國的消費者，所以主管部門是必須使老百姓獲得更高的好處，他在制訂這些政策的時候也是在逐漸的摸索當中，現(xiàn)在來看對于我們中國的消費者來說是非常積極的探索。 周大地：10個工作日可能是一個較好的期限和狀態(tài) 問： 定價機制完善之后，這個調價的時間縮短了，這個10個工作日就顯得更為頻繁了，老百姓的心理是否能夠承受呢？對我們的生活有怎樣的影響呢？ 周大地： 實際上，我個人感覺老百姓早就能夠承受了。過去是嫌調的太慢，現(xiàn)在又想快點調，如果兩三個月油價就上上下下很多次，所以大家就覺得油價和心理想象的就會有差距。所以現(xiàn)在就想縮短周期，實際上一些國家不進行規(guī)律性價格管理的話就會天天變，當然也會變得很少，如果你去買油，當天可能不會有什么變化，經過一段時間以后可能會覺得這個油價才有所差距，但是每天都有很大的跳動的情況也不多，所以真正市場情況下，國際油價是天天在變化的，大家是否適應天天變動呢？可能一開始大家也會不太適應，如果變化不大，你也就能夠慢慢適應，所以我覺得10個工作日是一個過渡周期。因為政府管理的話，不可能天天給你公布一次，估計也沒有辦法公布，因為還沒有執(zhí)行，可能第二天就有新的價格了。所以10個工作日可能是一個較好的期限和狀態(tài)了。 韓曉平： 比如說在美國，可能是每天都在調整，實際上一天可能要調整幾次。表面上看是這樣的，其實背后還有很多其他的因素，比如說每個政府有很多的石油儲備，很多人對它的投機就變得非常的謹慎，所以這里面也很多的因素，再加上它的市場化程度比較完善，我們中國如果真正實施調整的話，恐怕這事不太好辦，可能也會造成CPI的變動，影響老百姓的生活。所以政府的必要管制還是非常需要的。 如何防止投機行為？ 韓曉平：新機制后囤一噸油才賺幾塊錢 其意愿會降低 問： 就像剛才周所長說的調價的周期10個工作日已經是較小的范圍了。那么，在此之前，由于22個工作日的調價周期限制，平均下來基本一個月調整一次油價。不少貿易商會抓住這樣的時間差，依據(jù)國際油價的漲跌程度，在低價時囤積大量成品油，新定價機制對抑制成品油投機的效果如何？怎樣起到抑制投機的作用？ 答： 那肯定是在一定程度上是要抑制的，以前基本是一個月的時間可能會幅度比較大，有一定的投機的價值。現(xiàn)在這個投機可能最后囤了一噸油才賺了幾塊錢，這個意愿就會降低。 周大地：減少投機要從價格管理上防止油價暴起暴落 問： 新的成品油定價機制出臺之后，我們怎么規(guī)避這個市場投機呢？ 周大地： 投機對于所有做生意的人都是一種刺激，因為可以得到超額的利潤，所以總有人想干這個事兒，但是如果讓投機成為一個主流，消費者就會造成很大的影響。所以我們一方面不可避免有人想去投機，其次，我們的政策也不能給投機者提供方便，所以我們的政策要防止油價的暴漲暴跌。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是周期短，只有搞投機的人才能說得清楚，我個人認為也不是說沒有可能性，因為越短的時候，實際上有很多生意在成交前后拖一天或者是提前一天都有意義，他可能就撐著或者是晚點發(fā)貨還是可以投機的。但是現(xiàn)在由于幅度小了以后，可能財務成本比投機成本很大，所以在某種程度上說投機的收益會降低。 韓曉平： 周所長說的非常的對，投機是個很正常的商業(yè)行為，任何的經營者都想獲取利潤，但是我們的制度設置可以讓正常運行和投機運行的利潤空間盡可能的壓得小一些，他的意愿就會變弱，如果能夠和客戶建立一個很好的關系也是很好的。 周大地： 過去在管制價格的過程當中，由于調價的頻次非常慢，而且每次調價都希望控制調價的幅度，特別是在上升的時候是比較慎重的，所以實際上在不斷的壓迫煉油和銷售行業(yè)的利潤空間。所以為什么中國有多很人干到半截不干了呢？首先就是太累，而且可能會賠錢。但是加油站在某種程度又是一個穩(wěn)定的收入，特別是在一些公路銷售條件好的地方確實還是很有經營的可能性的，還是可以帶動一些零售的，這樣還是有人愿意去做這個事兒的，盡管不是暴利，但是還是有利可圖的。所以現(xiàn)在我覺得我們的價格管理從國家來講還是要防止價格暴起暴落的，特別是以防止暴漲為主。 如何保障新機制平穩(wěn)運行？ 周大地：不能說大家希望油價便宜國家就要去補貼 如何保持完善后的定價機制平穩(wěn)實施？其實有好幾個方面的考慮，第一要維持生產能夠正常經營，如果價格不合理，如果到了再生產都不能維持的情況下，誰干誰賠錢，這個管理就不能使用了。第二要防止有人獲得暴利，防止有些人利用他對市場一定的控制手段隨便抬價，這個是價格管理的主要作用。但是從我國來講，我們還有很多社會目標，有環(huán)保的目標，現(xiàn)在城市還有解決擁堵的問題，我們現(xiàn)在還要支持節(jié)約，因為我們不鼓勵和刺激燒油。能源安全問題也是一種長期的制約，中國已經很快就能夠成為世界上最大的石油進口國了，因為現(xiàn)在基本和美國打平手，如果美國的進口不斷下降，我們在不斷上升，我們很快就會超越美國成為世界第一大石油進口國。現(xiàn)在石油價格一直維持高位，如果全球經濟好轉，油價可能還會往上走，我們是不能刺激的，但是只能在有限的范圍內能夠滿足合理消費。 但是我不能補貼，不能說因為大家希望油價便宜，國家就想辦法補貼你，這個也不能做。同時從國際經驗來看呢，這個價格里面加一點稅收，因為石油企業(yè)賣得多你就收益好了，這種稅是國家加進去要抑制不合理需求的，這些也與價格管理有關。 目前呢，反映市場的供需，有一定的稅收，抑制價格所謂的這種盈利空間，基本已經都完成了。但是反過來說，真正取消這種不合理的補貼方面，使企業(yè)有一個合理的利潤率這方面，可能考慮得實際上是比較弱的。所以中國的油價如果真正放開市場的話，會比現(xiàn)在高，管制價格比市場價格要低這是實際情況。所以，經常的情況就是石油生產企業(yè)有抱怨，真正的抱怨的是石油生產企業(yè)。從我自己來看，真正回到市場的話，真正用市場引號引導消費，可能這個價格還是要適當?shù)芈貧w正常的狀態(tài)。當然，咱們也不可能一次到位，如果這個規(guī)則沒變，所以現(xiàn)在還是一個政府對于市場的一種干預，盡管這個干預有它的良好的愿望。但是有的時候大家還不領情。 問： 剛才周所長說了如果是政府不干預的話可能會更高，很多人會說我們到底能否跟國際接軌呢？ 答： 這個關鍵是看你跟誰接軌，其實周所長說得很清楚，現(xiàn)在我們的油價比較偏低，我們一直在抱怨中石油、中石化，其實油價管制造成利潤空間比較小，民營企業(yè)根本發(fā)展不起來，這點利潤還不夠他賠的呢。所以我們希望形成競爭的局面，就要通過他們的技術管理、產品更新才可以，這需要一個過程。老百姓雖然關心價格，但是更應該關心的是兩個問題，一個是環(huán)境污染問題，現(xiàn)在北京有560萬輛汽車造成了空氣污染，使很多人的身體首先受到影響，我們現(xiàn)在肺癌的發(fā)病率很高，對大家來說一個家庭有一個得了肺癌，可能全家都得傾家蕩產，所以與其這樣的話，大家應該更多的考慮環(huán)境問題。另外一個就是能源安全問題，現(xiàn)在根據(jù)歐佩克的說法，我們今年就會成為石油進口第一大國，超過60%，美國現(xiàn)在已經降到了40%多了，所以中國對石油的需求逐年提高。美國的石油消費每年減少2000萬噸，進口減少了1億3千萬噸，而中國進口每年遞增，又造成了環(huán)境污染的問題，所以一旦石油供應中斷，你買什么車也沒有用，所以要保證石油供應安全。 國外的人也說你們的數(shù)據(jù)不能支撐這個說法，因為我們去年賣了1900萬輛汽車，美國賣了1400萬輛汽車。另外，我們說自己的油價太高，我們買的好多車比歐洲和日本的汽車大得多，甚至比美國的人還要長，并且還要豪華，所以油耗也要增加。如果我們這么低的油價是不利于我們節(jié)能減排，減少能源消費的。如果中國油價真的很高，我們就應該買低油耗汽車，但是我們買低油耗汽車的人很少，所以全球幾乎一半的SUV都在中國。另外，大家都希望補貼，90%的人都希望應該由政府來埋單，因為是你開車，是你造成的污染，現(xiàn)在100戶人只有20戶人有車，所以也就意味著另外那80戶人也要幫你埋單，這公平嗎？所以這個調查的結果不一定能夠說明問題。 未來油價如何走？ 韓曉平：未來不太可能出現(xiàn)油價大幅度波動 問： 最后我也想問兩位嘉賓一個問題，今年以來國際油價受到了國際經濟的影響，大幅的波動走勢市場出現(xiàn)，2013年國際油價將會在什么價格波動呢？ 去年我國的油價又是四起四落，但是油價的波動還是有可能會存在的，主要的原因就是很多國家在實行寬松的貨幣政策，可能會導致油的投機，但是美國的投機比較強，歐洲幾乎看不到復蘇的希望，日本盡管增長了貨幣的彈性但是沒有增加經濟發(fā)展的動力和能量，所以美國是非常特殊的，美國是減少了石油獲得的經濟快速的發(fā)展，而不是增加了石油的需求。所以在這個大的前提下，全球的石油供應基本是持比較穩(wěn)定的狀況，所以不太可能出現(xiàn)油價的大幅度的波動。 周大地：未來油價有可能有所松動 我個人認為如果沒有特殊的問題，比如說伊朗問題等，敘利亞在中東的問題也已經到了一種不能再壞的程度。所以地緣政治性的這種突然刺激目前看可能性不是太大，另一方面，如果經濟繼續(xù)緩慢復蘇，那么這個石油價格繼續(xù)保持高位震蕩，甚至還有所上升的可能性是存在的。但是如果全球經濟繼續(xù)不能這么像有些人盼望的復蘇，現(xiàn)在歐洲金融危機出現(xiàn)新的動蕩，日本的這種過渡寬松的貨幣政策造成全球金融進一步震蕩，油價有可能有所松動，但是總的來看現(xiàn)在全球的石油供應方已經學會如何來對待所謂的石油消費增長不旺的狀態(tài)，所以他希望把這種油價保持，但是能否推動是一個問題。 新聞背景： 4月10日國內成品油價格不作調整發(fā)改委負責人答記者問 自3月27日國內成品油價格下調以來，國際市場油價先揚后抑，4月10日的前10個工作日平均價格與3月27日調價前10個工作日平均價格相比基本持平。按現(xiàn)行國內成品油價格機制測算，本次國內汽、柴油應調價金額低于每噸50元。根據(jù)《石油價格管理辦法（試行）》第六條規(guī)定，這次汽、柴油價格不作調整，未調金額納入下次調價時累加或沖抵。（新華能源） (責任編輯：白雪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