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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6日,北京西城區(qū)粉房琉璃街,許多房屋的墻上披著大大的“拆”字。 記者 史家民攝
事件回放
4月6日,有媒體報道位于北京市西城區(qū)粉房社區(qū)的梁啟超故居面臨拆遷,而在粉房琉璃街、潘家胡同一帶,共有30余家會館處在拆遷范圍內。
北京市西城區(qū)政府新聞辦公室回應稱,粉房社區(qū)琉璃街115號為新會會館舊址,并非真正意義上的梁啟超故居。根據規(guī)劃,新會會館將原址保留,日后將組織開展全面修繕,以恢復歷史風貌并對社會開放。但根據文物普查,該地區(qū)除新會會館等少數會館外,大部分已不具備文物保護的價值。
在剛剛完成的第三次全國文物普查中,國家文物局一直強調要做好北京會館的全面普查、登記,確定其歷史淵源以及歷史、藝術、科學價值。對于具有一定文物價值的會館建筑,應根據其價值公布為相應級別的文物保護單位,并采取強有力的保護措施,改善文物周邊環(huán)境。可惜現在三普剛剛結束,相關統計還未公布,拆遷已然火燒眉毛地燒到了大批會館。
北京的會館文化是明清士大夫文化與市井文化的集中體現。在過去被稱為“宣南”的地方,是北京會館建筑最為集中之處,約占會館總數的七成。會館為士人的集結、交往提供了空間,也為學術的交流、文化的復興準備了條件。
近代以來,影響中國歷史前進的人物莫不與這里的會館有千絲萬縷的聯系。林則徐曾住在蒲陽會館;安徽會館是由李鴻章一手建成的;甲午戰(zhàn)爭失敗后,維新志士康有為、梁啟超、譚嗣同分別住在這里的南海會館、新會會館和瀏陽會館;民國成立后,孫中山北上與袁世凱會談,曾五次蒞臨湖廣會館,改組同盟會,建立了國民黨。還有紹興會館,在這里魯迅發(fā)表了第一部白話小說《狂人日記》,并第一次使用了魯迅這個筆名。
北京作為一座歷史文化名城,值得保護的東西太多了,七處世界遺產、近百處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327處市級文物保護單位,把這些都保護好就已經令相關單位疲于奔命。幾個會館、幾處名人故居、幾條胡同、幾個四合院也許真的不算什么。于是我們就看到了不同文物截然不同的命運——列入文物保護單位的名人故居和會館由文物部門負責管理;但未列為任何級別的文物保護單位的會館基本處于無人管理的狀態(tài)。
但一個城市的氣質或者一種文化精神顯然不能只指望在單個的“建筑”上體現,整體保護的概念已經是世界潮流,也被大家廣泛接受。如果僅僅是孤零零地留住幾個會館,像一個孤島一樣被高樓大廈所包圍,人們又怎能體會曾經的文化風雷?
城市總是在更新中發(fā)展。舊城的保護和更新一直是個難題,各地都在探索更為科學合理的模式,但大拆大建肯定是最不可取的一種。專家曾倡導采取“小規(guī)模、微循環(huán)、漸進式”的有機更新原則,賦予胡同、名人故居、會館等建筑以新的文化功能,讓其逐步融入市民文化生活。現在這仍然是值得聽取的好意見。
“昔人雖已沒,千載有余情”。我們曾經在深厚的歷史遺產中自由徜徉,感觸先人的思想脈搏,只是在快速變化的今天,我們如何做才能將它們更好地傳遞給后人呢?(楊雪梅)中國規(guī)劃網北京5月9日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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