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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食文化在中國源遠流長,從“果腹”“饕餮”“聚會”“宴請”“養生”“解饞”“覓食”“獵艷”“約會”到“獨酌”,有人將飲食劃分出十個境界。
時代與社會的變化會改變人們的精神,但吃卻是一種永恒的文化。通過吃,可以到達伏羲、神農時代,可以游走于唐宋明清。吃,將中國的歷史串成一條線,通過吃可以感受到中國的情與禮、愛與美。
也可以說,體現在舌尖上的是一種文化,舌尖上體味的是一種歷史,是人類的生存史、情感史。因為,舌尖是人類最親密的生存伙伴。
東北飲食文化
在寬城得到最好體現
當皚皚白雪覆蓋了大地,當年到來的時候,老人殺年豬,媽媽淘米做豆包,姐姐剁菜包餃子,哥哥在炒苞米花……東北的一切一切,仿佛都在舌尖的夢想里。
哪一種生存文化離開過舌尖的記憶,哪一種歷史離開過舌尖給我們的難忘歲月。
今天,走進寬城,人們站在鼓風機和裕昌源磨樓子門前,耳邊仿佛還能聽到鼓風機在唱歌,“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那里有森林煤礦,還有那滿山遍野的大豆高粱……”100多年前,松花江畔的大豆高粱被加工成面粉,銷往世界各地。
談起舌尖上的種種故事,吉林省著名文化學者、民俗學專家曹保明意猶未盡,19世紀末,由于“關東”封禁政策的完全打破,“闖關東”讓東北地區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經濟開發和飲食文化的繁榮。東北地區飲食文化圈,是在漫長的歷史過程中逐漸形成的中華民族飲食文化圈中的風格特異性極強的子文化區位類型。東北飲食文化具有幾個特點:一是肉食為主,五谷作為副食,應當說是東北民眾在數千年甚至更長久歷史上的飲食生活基本特點之一,這種特點最少是維持到了19世紀末葉。二是大豆的充分利用,大豆是北方人的發明,也是北方人民的傳統食物原料。三是豐厚的冬貯,在夏季里蔬菜品種多、價格低時晾制干菜。入秋之時則要大量窯藏白菜、蘿卜、馬鈴薯等越冬蔬菜。四是冷凍食品是東北地區人民的典型食俗之一,凍豆腐、凍豆包、凍秋梨……冷凍的肉可以很便利地切成極薄的片和極細的絲。凍魚的味道更美,也更便于加工烹制。
曹保明說,東北飲食文化的這些特點在寬城都得到了最好的體現。在富饒的黑土地上,在有著豐富飲食歷史的寬城,舌尖文化是那樣親近,仿佛是生命的一種延續,有誰能離開舌尖上的文化呢?
寬城老字號名店
數不勝數
從火磨到糖果,聽曹先生一一道來。
200多年前,寬城子(現長春)是塞外關東一個閉塞小城,中東鐵路、寬城子火車站的建立,讓長春發生巨大的變化,它成為了貫穿關東南北的重要交通樞紐,鐵路為城市帶來無限生機,城市人口快速增長,商家們迅速搶占火車站南北兩側,借助現代火與運輸線的便利條件,建立起了一批與吃喝相關的收購,儲存、加工、營銷的倉庫和加工作坊,建立起一大批商業貿易貨棧。
裕昌源火磨、積德泉燒鍋、老茂生糖果、烏蘇里西餐廳……數不勝數。
1914年建立的裕昌源火磨,是當時投資最多,生產量最大的加工企業,開始了振興長春面粉工業的發展征程。到1917年,裕昌源火磨日產面粉的能力已經提高到1500袋,一夜間可磨制小麥2750普特(每普特,約合16.38公斤),當時被譽為亞洲最大的火磨。當時裕昌源出產的“三羊牌”面粉質量上乘,與眾不同,銷路上揚,一年可獲取盈利15萬元。這些面粉大多數運到南至大連、安東,西至山海關,連通東北,遠銷海外!
以糧食為原料的,長春市最大的釀酒作坊“積德泉”,是有160多年歷史的老燒鍋,它經過的歲月,可以說是長春的縮影。也可以這么說,沒有“積德泉”也不會有長春的某種文化,民俗和歷史。
老長春人誰會忘記小時候媽媽給的一塊糖,糖紙上還依稀記得老茂生糖果字樣,巧手糖匠從早忙到晚,熬熱糖稀,在案子上做成糖球、糖塊,再用精制糖紙包好,帶給一個個期待的小嘴。誰會忘記長春第一家西餐廳烏蘇里西餐廳里的美味佳肴,第一次品嘗西餐的奇妙體驗。
老寬城孕育了
長春的生存保障線
民以食為天,人無食不存。一個城市能夠生存發展的重要條件,首先是讓這個城市正常運轉的食品保障系統,包括人們生存所需的糧食、蔬菜、副食品的購銷、儲存、加工行業,這是城市生存發展的保障之線和動力之源,在長春發展的歷史進程中,寬城孕育了長春這條生存保障之線,它為這條生存保障之線提供了誕生和發展的溫床,也為它貢獻了充足的營養乳汁。
據長春市思想政治工作研究會秘書長姜家懋介紹,最先是在現鐵北二路以南一帶聚集了一些與糧食有關的糧油加工作坊, 1949年以后,特別是1956年國家實行公私合營以后,隨著長春市糧油需求量的不斷增加,政府在這一區域,按當時計劃經濟政策的要求,在原有基礎上,先后擴建和發展了一大批與城市發展相適應的米、面、油、鹽加工,儲備企業,如以加工儲存稻米為主的長春市糧油加工廠,以加工面粉為主的長春市第一面粉廠,長春市第二面粉廠,加工大豆為主的長春市油廠,還有其他如長春市掛面廠,長春市鹽業公司,在小南站附近建立了國家級長春糧食中心儲備庫,在火車站南建立起了長春市糧油供應公司,這一整套鏈式糧油供應保障體系,擔負起了計劃經濟時期,城鎮居民、駐軍部隊、大專院校食堂、大型機關企事業食堂、餐飲服務業、食品加工業的糧油供應工作,在長春發展歷史上寫下了不可磨滅的一頁。
與百姓日常吃、喝相關的企業
基本落戶寬城
姜家懋說,計劃經濟時期,經濟發展緩慢,物資匱乏,與食品有關的物資基本全部實行計劃供應,為了適應當時的經濟發展形勢,把社會生產出的商品和生活必需品,按計劃分發到社會每一個成員手中,國家按區域按行業建立了一、二、三級批發四級零售的商業體制,用來執行國家的分配計劃。在長春市按商品類別劃分,商品管理和計劃采購、儲存、供應的各類商品采購供應公司(站、庫)相繼建立起來。
由于寬城區優越的火車運輸條件和傳統商業物流基礎,修建貨場倉庫、鐵路專用線等基礎設施也比其他城區便利,與百姓日常吃、喝相關的商業采購、儲存,生產加工,批發銷售企業基本全部落戶到了寬城區。火車站以北,相繼建立了長春市食品公司、長春市肉聯廠和豬肉冷凍儲備庫,負責集中采購、收購生豬及豬肉,屠宰生豬,加工冷凍儲存,按計劃批發供應。建立了長春市水產品公司,負責按計劃進行外埠水產品采購,按計劃儲存并批發供應。建立了禽蛋公司、蛋禽加工廠,負責對收購上來的雞、鴨、鵝和蛋類進行儲存、加工、批發供應。擴建和增建了老茂生食品廠、中源食品廠、春城釀酒廠等相關企業。
最想念過年時
涌到寬城買年貨
“除了生產加工企業,寬城相繼建立了長春市水果批發市場和最大的冬貯果窯,負責外埠水果和采購儲存和批發供應;建立了長春市最大的外埠蔬菜采購批發市場(原在偽皇宮北側,后搬到青岡路)、鐵北菜站和冬貯菜窯。建立了長春市煙、酒、糖、茶儲備批發倉庫。”姜家懋說,那時候寬城真是熱鬧啊!在火車站以南地帶,先后建立了長春飲食服務公司,長春市土產品公司、長春市糖酒供應公司、長春市農產品貿易中心、長春市果品公司,長春市貿易貨棧等等。
現在,長春的許多老商業人都記的,在計劃經濟時代,每到年節來臨之前,都是寬城區最繁忙、最熱鬧的時刻,人流、車流從四面八方涌向寬城,各處車水馬龍,人流攢動,各類商家忙忙碌碌。年節前的一個月,各個單位就貼標語、掛橫幅,開大會,搞動員,組織商品,迎接節日供應,年節前半個月,一直到大年三十的中午前,五一節、國慶節的頭一天,不論到上述的哪一個單位,看到的都是排隊的、開票的、交款的、搬運的、裝車的,人喊人,人找人,人擠人,一片熱氣騰騰。接著,一車車雞、鴨、魚、肉、米、面、豆油、花生、瓜子、煙、酒、糖、茶、食品、糕點、水果、蔬菜像大河流水一樣,從寬城流向長春市各零售網點,流向機關團體、駐軍部隊、大專院校的集體食堂,流向平常百姓家。
這就是舌尖上的東北,舌尖上的寬城留給我們的無盡甜美回憶。
(編輯:劉堃茹)
(責任編輯:白雪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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