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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筆者參加了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Archina建筑中國等機構在土耳其伊斯坦布爾主辦“蓬勃中國——中國當代建筑展”,展覽的主辦方選取中國大陸的十九例建筑作品,來傳遞中國建筑師們對于中國建筑本土性和當下性的思考和探尋。
參展作品中面積最大的五萬平方米,最小的僅有一百平方米出頭。這樣的體量在中國如火如荼的建筑市場中論個頭排序顯然都是些小房子。 雖然都是出自國內業(yè)界精英之手,但對于大量的公眾媒體,這些小房子似乎還遠不足以引起關注的興趣,真正在公眾媒體中受到關注的是各種所謂“奇葩”建筑的“大家伙”。“大”所以為“大”,不單是因為建筑面積多、個子大,更是因為社會關注多、影響大。 前些年,媒體關注的“奇葩”是以幾年為時間單位出現。曾經引發(fā)軒然大波的那只國家大劇院的水煮蛋現在安安靜靜趴在人民大會堂西邊沒多少人關注了,著名的CCTV大褲衩吵了幾年,一把大火之后也就沒太多聲音了(當然,今年光棍節(jié)的前一天它突然得了2013全球最佳高層建筑獎,又嚇人一跳)。令人錯愕的是,這一兩年間突然間風起云涌、“奇葩”頻現,大有你方唱罷我登場的架勢。大秋褲(蘇州東方之門)、大馬靴(上海尚嘉中心)、馬桶蓋(湖州喜來登酒店)、比基尼(杭州奧體中心),這一堆怪咖名字沒有最怪只有更怪,最夸張的是北京人民日報新大廈的陽具一說。 ![]() 大褲衩(中央電視臺新樓) ![]() 大秋褲(蘇州東方之門) ![]() 大馬靴(上海尚嘉中心) ![]() 馬桶蓋(湖州喜來登酒店) ![]() 比基尼(杭州奧體中心) 其實,蘇州中心應該為蘇州東方之門,是金雞湖規(guī)劃中的重要軸線地標。這個設計早在n年前就已定搞,看了這么多年,我從來也沒有把它的形象和秋褲聯系在一起。工程因為資金問題一拖再拖,終于快落成了,卻不想被兜頭打了一悶棍,變成秋褲了。尚嘉中心立面采用了現場冷彎單元式幕墻,具有很高的技術含量。因為高度限制和原設計追求的曲線形態(tài),建出來的整體效果確實不咋地,可是馬靴的調侃也還是有點離譜。MAD做設計時設想的湖濱指環(huán)被戲稱為馬桶蓋,估計設計師做夢也沒想到。(雖然,這個確實長的有點像。)杭州奧體是采用了參數化設計的力作,造型流暢生動,很符合體育建筑應有的特點。站在正常人的高度看,怎么也不會看出建筑所謂“胸罩”的樣子,可惜不知哪位“鳥人”飛到空中讀出了讓設計師哭笑不得引申義。 我們的公眾評價怎么了?是中國人的具象思維能力太強了?還是我們的公眾評價被惡俗化了? 小時候,媒體資訊匱乏、娛樂生活也鮮見亮點,就有很多人喜歡圍觀街頭打架的人,唯恐當事雙方不能打個頭破血流,不是勸架,是圍觀起哄。遺憾的是,幾十年過去,網絡資訊的普及有能力讓地球“變平”,卻無力改變國人愛起哄的心態(tài)。 比如,最近孫楊犯事了。無照駕駛,拘留七天,國家隊省隊暫時雙開。這個事本身再正常不過,違章違法就要受到相應的懲罰。可是就這么簡單一件事情立刻招致了鋪天蓋地的口誅筆伐,更有甚者有媒體提出——請孫楊慎做體壇李天一。這是什么心態(tài)呢?不把事情搞大不算數,不貼大字報打倒不算數,不把人搞倒搞臭不算數。這不是正確的公眾評價,這就是起哄。 前述的那些奇葩建筑綽號,顯然也逃不出起哄的老套路。 人民日報新大廈的設計師后來站出來辟謠了,我們看到的建筑方案是一個優(yōu)雅穩(wěn)重、不失現代感的好設計。可是它為什么被賦以了堪稱“之最”的奇葩想象呢? 我的一個朋友在微信圈里貼出了一段話“誰糟蹋了這么一個本來很不錯的設計?”這個問題問得很樸素,卻也一針見血!為什么大家看到了施工過程中帶著腳手架的建筑被某些別有用心之徒拍出的一張極具偶然性的照片之后那么興奮?看到美國新聞節(jié)目播音員無良的調侃后那么群情激昂,像打了雞血一樣兩眼放光,興奮的談論而口吐白沫?這和魯迅先生筆下的愚民是何其相似?“五四”已經過去了近百年,在大國經濟強勢崛起的背景下,國人的心態(tài)是否真正脫離了惡俗和低級趣味?這值得我們嚴肅而慎重地思考。 “中國好聲音”辦得好,他弘揚的是一種積極的價值標準,英雄不問出處,不看長相只聽聲音。用音樂的方式品讀音樂,這是這檔節(jié)目紅遍大江南北的關鍵所在。 “蓬勃中國”辦得好,他向外宣揚了一種聲音,一種來自中國的清醒、客觀、帶有文化自信的聲音——公眾最需要的、正確的建筑聲音。 我們該怎么讀“中國好建筑”? 如果我們的公眾媒體大量關注報道這類的正能量建筑事件而不是關注所謂奪人眼球的奇葩綽號的時候,我們才能擁有可以認真品讀“中國好建筑”的良性平臺;如果我們放下惡俗的起哄的心態(tài),才會有能力用心去聆聽這些凝固音樂的建筑空間節(jié)奏中或舒緩輕快或高亢激揚的旋律,我們才能真正擁有了品讀 “中國好建筑”的良性心態(tài)。 |














